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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然灾害的摄影报道中,从灾难发生的那一刻起,读者在下意识里就开始期盼这样一张照片,它可以确实地描摹灾难的面貌,把令人难以置信的悲剧引向现实世界。从3月11日开始,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张图片从日本灾区传向世界。彼时,那块悲怆的土地仍在颤栗。核泄漏的恐惧比海啸更加来势汹汹。而Time 17日在其网站的图片栏目Lightbox上公布的一组图片故事,让一些依旧在等待的人相信自己看到了希望。因为这一次,出手的是James Nachtwey。 他们果真可以如愿以偿吗? James Nachtwey被认为是近30年以来最伟大的战地摄影记者。从科索沃、巴基斯坦、印尼、非洲到阿富汗,他的作品是每一位纪实摄影师与战地记者的必修课,他的影像风格、拍摄手法、甚至工作方式,皆被众多后辈奉为圭臬。 但很快有人发现,在这组图片故事中,很难找到他先前的代表作里那些典型的图像符号。Nachtwey式的、从极近处捕捉到的富有张力和穿透力的人物形象不见了。没有动荡不安的影子,没有掩面哭泣的受害者,没有支离破碎的天空。Nachtwey依旧选择了他偏爱的黑白模式,却刻意地保持了距离。他所描绘的地震景象,主角是大片静谧的废墟,压抑、克制、荒凉。 这不是人们最熟悉的James Nachtwey。几天以后,一位 Facebook用户在Time网站的页面留言说,“和这些天看到的其他图片相比,我觉得这一组照片有些软弱无力。它没能将你带入其中,显得平平淡淡。” 以James Nachtwey为主角的纪录片《战争摄影师》(“War Photographer”)里,Jim(同行对他的昵称)被德国明星周刊(Stern)一位曾与之共事的编辑描述为一个冷酷、疯狂、“相信自己刀枪不入”的铁汉。明星周刊的编辑提到,他们大多数人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啤酒来接受目睹的种种惨烈景象,而Jim只是在交稿以后说了句,我得去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干活。 3月22日,Time在网上对James Nachtwey的组照进行了更新,新添加的三幅作品——让大多数人颇感意外——是三张横幅拼接照片。若干张黑白照片一字排开,拼出被毁的街区与城镇。这种形式在其职业生涯里并不多见。它或许可以看作James Nachtwey对于自己的一种呼应。在2008年一次演讲中他曾表达出自己的心愿,“希望能以革新性的、令人激动的方式、在数码时代将新闻摄影继续下去。” 面对新的时代,老革命真诚,谦卑。但见证从未停止,手中的相机也不曾放下。在Nachtwey对日本的记录中,他把灾难现场描述为“被亢奋的顽童糟蹋的玩具”、“失去理智的雕塑家”。他努力将心中“无助的愤怒”引向正确的方向。当我们再次审视他的照片,人,以及其他的生命迹象,被废墟和海水掩埋、淹没,冰冷而锋利的线条如刀刃一般刺向四面八方。 毫无疑问,这是身处悲剧中心的Nachtwey给出的答案。他曾说过,“美”不是我的目标,如果我的作品里有任何的美,它一定蕴藏在观看者的眼里。他依旧是那个公正、冷僻的记录者。从战场到灾区,他的证言始终确凿可信。那些曾被人们用来分享亲密时光的美好家园,是眼前的人间炼狱。Nachtwey认为,对美的感知是大自然赋予我们的能力,它使我们的灵魂得以接纳悲剧。他也说过,假使有一天,我个人(对摄影)的野心胜过真正的同情,那我就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所以灾难永远不会成为摄影师偶像崇拜的圣殿。但若干年后,当旁观者站在James Nachtwey的拼接作品面前,他们或许真的会透过摄影师的眼睛,目睹赖以生存的家园在几分钟内毫无征兆轰然崩塌。 在James Nachtwey的个人网站首页上,他写下这一样一段话: “我是一个见证者,而这些照片是我的证词。我所记录的事件不应被忘记,但决不能再次重演。” 而由他主演的那部《战争摄影师》,在2002年获得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奖题名,最终获奖的却是法国人雅克•贝汉的自然科学巨作《鸟的迁徙》。对于Jim来说,这大抵不算是件坏事。他曾开玩笑说,自己做着一份“整个职业生涯里一直在试图不被别人发现”的工作。惜字如金、全片不超过10句解说词的《鸟的迁徙》,以这样一句旁白开篇:“鸟的迁徙,是一个关于承诺的故事。”我们更理应向落选的“失败者” James Nachtwey致敬,为他用相机镜头书写下的、关于见证的承诺。 图1: Via 图2: Via
别动队不久前引用了令狐磊的“碎杂志”,他说杂志正逐渐被微博的传播方式破碎;但去年12月的意版Vogue则替“被碎裂”中的杂志们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杂志的标题颜色采用twitter标志性的亮湖蓝,内页排版则如Twitter的用户界面同出一辙;主题大片中名模的奢华背景不见了,却惊见一副用手机拍摄的Abbey Lee在惊慌失措的上厕所! 大气的杂志角色反串喳喳呼呼的微博,碰撞出近似销魂的时尚错觉,幕后操刀者即是斯蒂芬.梅塞尔(Steven Meisel)。这位大叔在时尚摄影界的花花点子,的确是丰富到“罄竹难书”了。去年圣诞节,梅塞尔和意大利Vogue共同推出了一本摄影集,书名使用特殊数字317,计算了梅叔从1988年到2009年以来Steven Meisel连续为Vogue Italy打造的全部的317张封面,堪称时尚摄影界“教父”。 前些天别动队介绍了封面摄影师Anni后,《环球企业家》的封面摄影师李达前辈建议咱们写写梅塞尔。但我却忍不住取了这么个“咸湿”的标题,实在是因为这位大师的口味够重,品味够”坏“。 俗话说“三岁定终身”。上个世纪50年代的美国,其他小朋友在玩鸡蛋糕和泥巴的时候,小梅塞尔则在专心描摹女人的曲线(难道当时的美国幼教没有”少儿不宜“的说法吗?!)。那些流光溢彩的女体来自《服饰与美容》和《时尚芭莎》上刊登的大片,早期的时尚杂志成为他最生动的启蒙教材。很长一段时间,梅塞尔的心中填满了Gloria Guinness们的名媛排场,向往钟鸣鼎食的上流社会。12岁,梅塞尔动员了身旁的众多女伴,帮助自己假扮秘书,从经纪公司讨了更多模特儿的照片临摹。但大师的童年并不是只停留在一个早熟男孩的高级粉丝行为上。之后他报考了艺术设计学校,然后学习专业插画。但逐渐的,梅塞尔感觉自己的爱好已经转向摄影,“因为摄影的方式似乎更为新颖和持久,而插画于我而言已经过时。” 梅叔一进入时尚摄影界便似有神助,他的高端雇主包括Vogue美国、意大利版以及W(原来梅叔和别动队一样,都是康泰纳什的专业户啊)。梅叔的标志性作品是帮好友麦当娜拍摄的一本装帧考究的画册《SEX》(同学们,看到娜姐和梅叔搭档就能猜测1992年的纽约城会因此刮起阵阵重口味的时尚风潮哇)。果然,《SEX》不负众望的包含了众多“成人趣味、软色情调调以及性行为暗示”的内容,这可苦了老东家时代华纳,为了进行正常的市场推广也算是呕心沥血了。 梅塞尔擅长于将模特丢进一个突兀的、冲突的场景设置中,原本格格不入的人物与环境,通过巧妙的瞬间捕捉,画面自身却形成另一种水乳交融的质感、甚至是“击中”观众的快感。4年前梅塞尔为纪念9/11打造的“State of Emergency”就是神作之一。大片中,褐发的模特Hilary身着殷红色深V礼服,被防暴当作恐怖分子摁倒,铮亮的皮靴踩上她雪白的颈项,身旁的恶犬狂躁地喘息;画着烟熏妆的金发模特Iselin,被安检人员扒得只剩蕾丝内衣,检测仪在高级定制的服装上游离,模特的黄金身材毕露无遗。梅叔的“坏”,恰到能稳在画面失控的边缘,他深谙人类身体的潜在欲望,他所做的就是兢兢业业地用照相机记录那个偶尔决堤的出口,然后将观众的魂魄吸入梅塞尔的影像世界——他唤醒了看照片的人对自身所认同的美、性感与时尚的思考。 梅叔在圈内也是位知名的伯乐,发掘并一力扶持了众多名模。时尚杂志也曾出现针对模特肤色的种族偏见问题,梅叔则专门邀集各路精英,为2008年7月的Vogue打造一期特刊;这期的主角,则全由深肤色模特担当。看到这里,各位文字了得的男同学们,是不是都想转行当摄影师了呢?但毕竟 寓|阅美人|于|艺术创作|,可不是一个容易活儿,因为一不小心就会像HanWei一样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