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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s Tagged ‘基地组织’

08
May

经济学人封面故事:扼杀本·拉登之梦(2)

(图片说明:《经济学人》关于本拉登之死的封面。《时代杂志》是杀死本拉登,而《经济学人》则是杀死本拉登之梦。同是封面文章,大家可以对比一下,昨天已经发了第一部分,第二部分如下。)   二、战略性失误   即使是这样,也难以掩盖这样的事实,那就是本拉登先生在西方的恶名正使他逐渐丧失鼓舞他的人民的力量。这部分反映在暴动的失败,他未能完成他自己为穆斯林世界所设定的目标。尽管这些年来有那么多流血的冲突,美国式的生活方式一直在持续不断地侵犯伊斯兰教徒。圣战并没有将非穆斯林军队驱逐出伊斯兰国家。西方力量依然存在于伊拉克和阿富汗。克什米尔是印度军队的老窝,车臣还是俄罗斯的据点。以色列依然纷乱,也没有哪个野心的阿拉伯政府取得了伊斯兰王权。   不仅是这样,本拉登意欲通过谋杀来拯救世界的方式至少已经引起穆斯林的广泛不满。自基地组织在伊朗杀害数以千计的可什叶派和逊尼派穆斯林之后,随后的圣战徒也开始谴责他的教义,激进分子擅自宣布其它异教徒的背叛并杀了他们。据皮尤研究中心的民意测验显示,本拉登在巴勒斯坦领土上的信任投票已从2003年的72%降至现在的34%了。在约旦则从56%下降到13%。   尽管基地组织还在大量招募新兵,而且在暴乱横飞的阿拉伯世界中很难甄别。而今,阿拉伯之春(注:简而言之,所谓“阿拉伯之春”,就是目前阿拉伯世界掀起的争取民主、平等的运动。伊拉克和巴勒斯坦几经周折、终于举行了比较符合美国心愿的选举,而自去年12月突尼斯发生动乱以来,阿拉伯世界多国民众也纷纷走上街头,要求推翻本国的专制政体,整个阿拉伯世界都在庆祝和平抵抗运动的涌现,一个被称为“阿拉伯之春”革命后的新中东即将诞生。)已经将暴动的圣战边缘化。当年轻的埃及人群聚在开罗的塔利尔广场,他们想要的是权利,而不是一个哈里发(注:伊斯兰教徒对政权领袖的尊称)。即使是穆斯林兄弟,他们看起来似乎会选择民主社会而不是神权。   阿拉伯世界的政局改变既不会顺利,也不会那么快。在一些地方,它肯定会出错;在另一些地方,也可能会屈服于强硬的伊斯兰教。然而,由于阿拉伯之春已经来临,伊斯兰教徒已经站在世代都想重新主张新政局的最佳机会点,即建立一个宗教和民主生活可以共存的制度。这将是整个穆斯林世界对本拉登意识形态斗争的毁灭性的驳斥。   如何推动这样的局面呢?第一,不能降低反恐力度。基地组织将在今后几年停止;第二,应该认识到,圣战者主要会被穆斯林教徒自身打败。这意味着阿拉伯世界以外的地方很有可能为了稳固带有新月标志的穆斯林国家,支离破碎的政府将允许恐怖主义得到支持。这一切都将很艰难。在一些如索马里和马里的国家只能是有所抑制。阿富汗已经接近了2014年北约撤军的日子,但撤军不可以太过匆忙。最令人担忧的是巴基斯坦。不管本拉登隐匿的巢穴如何隐蔽和表里不一,核武器都会因为太危险而不得不放弃。对美国来说,拉拢巴基斯坦总比让它离心离德好得多。   最后,关系到阿拉伯国家。以色列和巴基斯坦之间的和平会起作用,但是最重要的是西方能够支持阿拉伯之春这一抱负。当本拉登911行动之后,西方对自身的防卫,除了直接攻击对方和与阿拉伯世界的残暴统治者签订浮士德契约般的交易之外,就没别的手段了。(注:浮士德契约典故出自《浮士德》,浮士德用自己的血和魔鬼签订契约,出卖灵魂给魔鬼,以换取世间的权利、知识和享受。)本·拉登的死正值阿拉伯国家的意见正朝一个新方向涌动的时候。这个绝好的时机可别浪费了。   相关阅读: 经济学人封面故事:扼杀本·拉登之梦(1) 新闻别动队   

07
May

经济学人封面故事:扼杀本·拉登之梦(1)

                    和昨天一样,依然直译。看看号称中立的《经济学人》如何关注本·拉登之死。因为文章内容和维度不同,所以和昨天《时代杂志》的文章不具可比性,但是从措辞以及人物称谓上还是可以稍作考察。文章太长,分2天发。第一部分如下: 几发子弹就足够了。历经了15年的顽强追捕,和伊拉克及阿富汗长期的战争之后,乌萨马·本·拉登终于在5月2日这个死亡之夜,在位于伊斯兰堡不远处的豪宅里丧生。代价是超过1万亿美元的开支和大约15万人的死亡。这是一个人的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美国总统奥巴马,将有理由品味这来之不易的时刻。这个在其他方面一直不太不受待见的斗士,却从来没有动摇过追捕基地组织的士兵、指挥官和其难以捉摸的领导者的信念。总统选择了直升机载人直接攻击本拉登先生本人,而不是按照他的顾问建议的那样空袭本拉登的豪宅,而且最终得到了回报。奥巴马是幸运的,但那是他自己创造的运气,他完全无愧于那种以他自己的方式赢得的荣耀。   奥巴马先生一直认真地警告说,暴力伊斯兰主义仍然是一股危险的力量。即使没有本·拉登,基地组织也仍在活跃之中。巴基斯坦、也门和其他许多地方的问题值得警惕,预示着更多的暴力威胁正在酝酿之中。然而,世界头号通缉犯的死赶上了一场席卷了北非和中东的风暴,在这场风暴中激进的伊斯兰看起来无力改变这一切。当前对于所有希望拥有一个更加和平的人们来说,孤立本·拉登的野蛮圣战这一艰巨任务仍然是显而易见的,正如他的发动者躲在自家院落的墙后面那么的显而易见。   一、一个信仰扭曲者 本·拉登先生不容忽视,因为他把局部的冲突和不满的怨憎,变成了让整个世界都为之不安的暴力圣战,让无数穆斯林心向往之。他试图纯化伊斯兰进而建立一个纯洁的伊斯兰哈里发帝国的远见虽不切实际,却让众多反感伊斯兰内部腐化堕落的精英份子的广大穆斯林身感同受。他建立帝国 的梦想,终究回归到了用殉难和谋杀的狂欢反抗西方“十字军”——尤其是美国的现实上来。 遗憾的是,这也在一段时间内蛊惑了很多穆斯林为之献身。并且整个过程因为本拉登自己从巨富到平民的传奇故事而更加扑朔迷离——他放弃了自己在沙特阿拉伯的权力和财富,过着简朴的生活,看上去着了魔一样以个人之力抵抗着历史上最强大的军队。   恐怖分子的梦想着实现计划,并且也确实在两个方面本拉登获得了超乎想象的成功。对于很多人 来说,尤其是对非穆斯林,他为暴力行为预留了最核心的位置,玷污了整个伊斯兰。甚至当西方 人越来越害怕野蛮嗜血的穆斯林的时候,穆斯林也在谴责不断堕落和殖民主义化的基督徒。而本· 拉登的仇恨渲染,更是助长了双方对于彼此毫无逻辑的定论。   通过将这种冲突刻画成为文明之间的碰撞,本·拉登可以把西方的注意力吸引到全球的反恐战争上 面来。2001年9月11日的袭击将美国和西方拖入了一场冲突之中,并让它们用鲜血和财富,付出了可怕的代价。在国内,美国已经将庞大的资源投入到安全机构,在国外,美国人的视线也已经从他们在亚洲所面对的传统挑战上慢慢分散开来。   一路走来,美国已经放弃了其最强有力的价值观。部分是由于偶然原因,因为战争总是意味着残酷和动乱,在那几乎被遗忘的关塔那摩监狱,另外的部分则通过对被拘留的圣战者施以酷刑而加以操纵。对于找出本·拉登是否依赖于酷刑这个问题,当前尚无定论(可能永远也不会清楚,因为审讯 者也是花了数年时间才找到本拉登信使的蛛丝马迹)。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消息很灵通,因为他宣称要摧毁美国致力于人权和自由的努力,并且声称该国虐待穆斯林。   足够灵通的消息网能够让本·拉登避免死亡厄运。蜗居在他自己的豪宅中,没有电话和网络,本·拉登似乎不可避免的成为一个渐行渐远的模糊影像。基地组织的良好经营,蔓延在萨赫勒地区,在阿拉伯半岛和遍布世界各地的据点,将会很快谋求证明消息网的效力。而我们希望,美国的特种部队在突袭中查获的计算机,光盘和驱动器能够打乱他们的计划。恐怖主义一直没什么长进,虽然说恐怖袭击在现实中或迟或早的都有一个成功的渺茫希望。 相关链接: 经济学人封面故事:扼杀本·拉登之梦(2) 新闻别动队

06
May

时代周刊封面故事:杀死本·拉登

(图片说明:时代周刊5月的特别报道的封面——本·拉登的终结。) 为了看看美国主流媒体对这事儿的看法和态度,特别翻译了《时代周刊》这个特别报道的封面故事,为了还原报道的立场、情感和态度,这次不玩编译了,尽量直译了,只在句式可能省略的解构部分做一个合理补充过渡。译文如下,如有不当请指正: 4辆直升飞机噗噗地紧急穿过开伯尔山口,掠过巴基斯坦的北部城市Peshawar,然后迫近静谧的Abbottabad(注:Abbottabad位于巴基斯坦东北部喜马拉雅山麓,西南距拉瓦尔品第70km,离Peshawar 110km,海拔1255m。四周峻岭陡峭,到处生长着茂密的森林,郁郁葱葱,风景秀丽。国家森林研究中心设在市内。巴基斯坦军事学院设在市东北3km的卡库尔。附近有村舍田园,风景宜人,为避暑胜地)和繁荣的邻镇Bilal。在一片黑压压的屋子下,睡着一群医生、律师、退役的军官,这个世界最想逮捕的在逃犯乌萨马·本·拉登也可能就在这里。 正是这个周日的下午,半个地球之遥的美国,白宫的情况室正人潮涌动。总统巴拉克·奥巴马正一脸严肃地盯着静默的监视屏幕上所放映的戏剧性行动,一幕他有力开始却无力控制的行动。 在三天前的一个会议上,奥巴马就已经听到了可供他选择的选项总结。他可以通过间谍和卫星继续监视那个本拉登可能藏身的院落,以期目标人物自动现身;他也可以在一个安全的距离,通过B-2轰炸机和有效载荷精密制导武器击倒目标建筑;再或者,他可以出动外界所知的“6分队”,即海豹特种部队。                           (图片说明:奥巴马连同美国的诸多要员正在情况室内监视终结本拉登的行动) 那么前方发回的情报究竟有多准?他被告知,大概50%到80%的概率。如果操作不当,又将引发何种错误?可能性很多:陷入人质困境、外交危机,这一连串的拙劣工作可能毁掉他的总统连任。1980年,吉米·卡特总统授权一架勇猛的直升机空袭德黑兰以解救人质,行动的失败,以及随即引发的系列灾难,毁灭了他再次竞选总统的希望。 等待意味着要冒暴露的危险,毕竟现在已经超过一百多人在待命可能发生的突袭;轰炸意味着美国人自己也不知道这次任务是失败还是成功;如果出动特种部队,意味着要袭击巴基斯坦这个拥有独立主权的国家领空,这将恶化本来就紧张的双边关系。 周日上午,赌局上演了:美国的直升机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侵入了巴基斯坦的领空,袭击了一个不知是否有人居住、被围墙包围的院子。 当奥巴马在情况室监视行动之时,卫星那头传来了嘈杂声。屋子被炸开了一个洞,火炮声爆开了。海豹部队穿过院子内较小的建筑物,其他人员涌入主建筑的上层,层层搜索,直到他们到达希望将目标人物逼入死角的房间。于是,最终的室内搜炸开始了。 (图片说明:白色建筑以及围墙包围的院子就是美方认为本·拉登的藏身之处) 乌萨马·本·拉登,这个基地恐怖组织的在逃统治者、这个911恐怖袭击的始作俑者、这个嘲弄世界并在四大洲引发了数千起恐怖政治谋杀的罪魁祸首,死了。美国人终于在世界的大海里捞到了本·拉登这根针。在美国政治最不稳定的15年里,寻找本拉登是为数不多的坚定努力。1998年,在基地组织炸毁了2座非洲大使馆之后,比尔·克林顿总统朝本·拉登可能藏身的地方投了战斧导弹;2001年,在基地组织摧毁了世贸中心和五角大楼之后,乔治·布什总统向阿富汗派遣了部队;每一次,本·拉登都逃脱了,并蒸发在无法无天的阿富汗边境,没有间谍、无人驾驶飞机以及卫星能找到他。与此同时,弱小的沙特阿拉伯人或多或少地改变了这个世界、引发了对使用酷刑的道德评价以及为我们引进了3盎司的牙膏管。(注:问了一个美国朋友,3盎司牙膏管其实是对沙特的讽刺。在基地组织恐怖袭击之后,美国航运管理会规定,乘客不能携带超过100Ml的液体、胶状物等物品上飞机。而美国的牙膏一般都超过这个剂量,上次那位朋友带了一只全新的大牙膏被阻止登机,于是问说是否能挤掉一部分好让牙膏少于规定数量,但却被告知他们只认牙膏管上喷印的容量数,所以,从此美国便有了3盎司合计约90Ml的牙膏管。) “死活都要”,在刺鼻的硝烟还未散尽的2001年,布什这样的宣称和美国牛仔们的豪言壮志形成了共鸣。时光流逝,誓言终成真,在这段漫长的时光中美国的强大和高效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因此,在一个有着近70亿人口的星球上,找到这个人,在黑夜里蓄势并对这个无法忘记的,为怒火包围的人发动袭击,这样一件事,最终残酷地实现了这个誓言。在这个国家,数以千计的美国人为之欢欣鼓舞地庆祝—-人们在白宫外敲鼓助兴,在零点广场上挥舞国旗,他们不仅纯粹为了看到到坏人遭到报应而喜悦。这对美国人来说是一种安慰,他们仍然可以为自己选中一个难以实现的目标,并为之年复一年的奋斗,历经着失败和沮丧,最终在人们毫无期待的时候取得成功。 ——————————————翻译后的分割线—————————————— 吐槽:已经很久没这么较真翻译东西了,时代周刊、纽约时报神马的最讨厌了,记者出了名的爱制造词,还一些古古怪怪的用法,研究了半天才搞明白一个为啥这么用,好吧,是我水平差。草草看一遍理解大意还凑合,完整翻译这么一篇能累死人。 感慨:我说时代周刊也能这么性感,之前翻译了很多他们的文章,总体看来还算客观,这篇可谓情感充沛,激情四射,真是有民族主义情怀和国家主义情怀啊,翻译得我不自觉把各种意境的成语都贴上了。尽管美国主流媒体如此亢奋,人们也会因为这个长久以来的阴霾的驱散而欢欣鼓舞,但是,我依然相信很多人半信不疑本拉登到底死了没,又看着奥巴马连任竞选迫近,事情更加蹊跷了。   更多好文—— 《经济学人》:扼杀本·拉登之梦

28
Jan

去“本拉登老家”参加婚礼(二)

婚礼那天,一个男人就在《时代》撰稿人Abigail 边上扣动着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这枪名是以苏俄著名的枪械设计师的名字命名的,他更知名的事是设计了“AK-47突击步枪”),Abigail能清楚地听到一颗颗子弹落在帐篷上的声音,不过别误会,没有什么事发生,这只是他们庆祝婚礼的一种狂欢形式。 一群围着面纱的女人用毯子裹着手,以中东地区的特殊庆祝方式尖声呼喊着。16岁的新娘身着闪亮的白色长袍,红褐色的花纹缠绕着整个手臂(如图),含泪默默地准备第一次见她的新郎。 夜幕降临,Abigail 本不打算在这个每个人都可能是下一个全球恐怖事件制造者的小村子里过夜,但也不是每天都有机会被邀请参加阿尔·伊达地区的特殊婚礼,所以最终Abigail 还是留了下来。 作为一个外国客人,Abigail 被安排睡在卧室的一张床上,而其它老老少少的家庭成员则肩并肩裹着毯子睡在地板上。虽然当地的食物很少,肉却总是被分到了Abigail 的盘子上。尽管这是婚礼现场,但该停电还是得停电。正如我在上文说到的水资源一样,这一年也门的电力供应状况也很糟,大部分地区都处于无秩序混乱和贫困之中,大家都在竭力争夺为数不多的水、石油和现金。 在婚礼上,女人要回避男人。因此阿尔·伊达的女人们在另一个房间大声畅谈,她们披着让曲线毕露的罩衣,分发着阿拉伯茶、嘴里温和地咀嚼着麻醉叶,构成了一个全女性的婚礼。和许多也门人一样,她们也强烈反对美国在中东的政策,席间当有人拿着香水和糖果要求Abigail 跳一支“西方”舞蹈时,关于美国的政治评论也就很自然地被带出了。 此时有一个女人逼近Abigail ,看起来非常生气。因为她的丈夫是最后一批被囚禁在关塔那摩(古巴东南部重要的省会,是美国惟一没有规定归还期限的海外军事基地)的恐怖分子嫌疑人,当年这个男人护送他的姐姐去阿富汗嫁给一个阿拉伯人,然而到坎大哈的时候却被美国人捕获。八年过去了,这个女人期盼着奥巴马总统关闭关塔那摩的监狱并释放她丈夫,虽然奥巴马上台的时候信誓旦旦要在今年1月22日之前关闭监狱,但如今看来这又是空头支票了。后来,一个之前也被关押过的恐怖主义者、现任阿巴伯半岛基地组织代理指挥官称,关塔那摩关押的近一半都是也门人,但在圣诞节袭击底特律航班失败之后,所有的联系都已中断了。 婚礼的第二天,当Abigail 准备离开阿尔·伊达的时候,女方的客人热情地拥抱亲吻以示送别,一个五岁的女孩甚至对她说“不要忘了我”。新郎的哥哥则给了她临行的提示——千万小心,外面还是有坏人的。 【文章来自】时代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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