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商业周刊’
如果你曾经在现代传播集团旗下任何一份杂志工作过,你一定不会陌生这样的场景:一周的某个时间(不知怎么,印象中这“某个时间”总是在“周五”,而周六总是那么阳光明媚),邵老板驾临北京(广州、上海)在杂志进印厂前看大样,一场天昏地暗的加班后拿着样刊给老板看,结果邵老板不满意杂志的品相,要求某个专题返工,于是美编又开始没日没夜的重新设计,编辑和记者被叫回来重新填字或者删字,直到新的样刊老板满意时为止。 邵老板有着闻名圈内的控制欲,那种亲历亲为的作风让他成为集团所有杂志最后一道把关人。还好,现代传播集团大多数刊物还都是月刊,要是出版周刊还这么返工,那估计我们的美编非得累吐血了。 “别动设计周”第二话就以邵老板的故事作为引子,我们要讲述的是彭博改版《商业周刊》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如果你还不知道彭博《商业周刊》改版的消息,请参看我们之前的报道。) 想象一下,如果邵老板不是在周五,而是在杂志进印场前五个小时叫返工的话,美编同学会如何抓狂。而这五个小时的故事,就是第一期彭博改版《商业周刊》的真实情况。而与邵老板不同的是,彭博返工是为了新闻时效性,这次重新设计的重头戏是:换封面! 左边这幅Ebay前女CEO惠特曼的封面是原本要出街的杂志,结果高盛欺诈事件横空出世,彭博在五个小时内就搞出了另一个封面故事。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研究下两者的不同。 这次彭博改版《商业周刊》有着深刻的《卫报》印记,负责改版的是原卫报G2部分的艺术总监Richard Turley,协助他的Mark Leeds也是卫报“校友”,也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称此次改版为“卫报式”改版。而另一位曾在卫报供职的设计师Mark Porter说,改版所使用的Helvetica字体和杂志留白,让他想起了Simon Esterson时的卫报。 想想看,什么样的设计总监用五个小时做封面会游刃有余?当然是做日报的了! Mr Magazine采访了《商业周刊》的总编泰兰吉尔(我们别动队还是喜欢叫他摇滚青年,参看我们之前的文章),曾经是Time.com总编的泰兰吉尔谈到了一个很有趣的话题:人们上网看新闻的时间是11点到下午2点,坐在办公桌前,边吃午饭边看新闻。这些都是可以从网站流量图上看到的明显趋势,不知道中国情况是否如此。 其实对《商业周刊》我最感兴趣的人不是摇滚青年,而是他的副主编,曾经负责《纽约》杂志商业报道的Hugo Lindgren。他的新闻不是单单提供事实而已,更有名的是他嬉皮式的风格,我十分想看到这样的报道方式能否在《商业周刊》发扬光大。 对那些还不了解彭博和《商业周刊》事件的人来说,下面是一些资料供参考: 《商业周刊》拥有450万的读者以及8000万的网络读者,目前彭博有30万的终端Terminal ,彭博的商业新闻通过报纸辛迪加在世界各地传播。《商业周刊》出售的价格不过500万美元,但是彭博同时接手了商业周刊的债务,据估计,商业周刊在2008年亏了4千万,09年亏损6千万,这里外里就是一个亿美元。这搁到哪家传统媒体集团身上都是一负担。 除了彭博。据估计(因为彭博是非上市公司,没有公布盈利的义务),2008年彭博收入是61亿美元,比一年前增长了13%,2009年收入是63亿美元,其中90%的收入都来自终端业务,也许是金融危机的影响,彭博终端的销售速度有开始放缓的趋势。 “别动设计周”系列文章: 第一话:《福布斯》的信息图(Infographic)与财新传媒的“全媒体”实践
12月1日,彭博将正式接管老牌刊物《商业周刊》。当毫无商业新闻背景的约什·泰兰吉尔空降担任主编后,一切都似乎都将尘埃落定。斯蒂夫·阿德勒老早已确定离职,而如今硝烟再起。 又一名离开商业周刊的老兵是执行主编约翰·伯恩(John A. Byrne)。在彭博社宣布欢迎他留下时,他选择了离开,成立自己的数字媒体公司。 约翰·伯恩今年56岁,在商业周刊工作了22年时间,2003年到2005年时,他曾短暂离职担任《快公司》(Fast Company)杂志的主编。 伯恩可谓是《商业周刊》的高产作家,它在职期间为《商业周刊》贡献了58个封面故事,同时他完成了8本著作。最近一本是和前通用主席杰克·韦尔奇共同完成。 几乎每一家美国商业杂志都会有自己的招牌式排行榜,《商业周刊》的招牌就是它的商学院排名。伯恩做为执行主编,对此项排名功不可没。他在任期间还开创了客户服务冠军榜、最好的第一份工作等排名。也正是在伯恩的游说下,《商业周刊》才能吸引到杰克韦尔奇夫妇、CNBC主持人Maria Bartiromo和红酒评论员Robert Parker的专栏。 2007年,伯恩接手《商业周刊》的网站运营,他将每月访问《商业周刊》网站的人数提升了四成,达到1040万人,这是阅读商业周刊的人数的两倍。伯恩也曾入围21名“社会化媒体巨星”,在Twitter上,他有18000名追随者。 当时代网37岁的摇滚青年泰兰吉尔空降到《商业周刊》任职主编时,他的前辈真得已经为他设下了很高的标杆,摇滚青年要改练跳高才行啊! PS:希望伯恩老师成立数字媒体公司后,新闻别动队有机会能对您进行采访,这一回我们的采访就没有永远没有时间的罗德公关控制我们了,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吧。
10月底,新闻别动队报道商业周刊主编斯蒂夫·阿德勒离职,现在新主编已经上任,这可是个大帅哥!头眼看到还以为是实习医生格蕾里的Derek医生呢,这人是时代网(Time.com)的主编约什·泰兰吉尔(Josh Tyrangiel)。 看来彭博社内容总监珀斯廷(Pearlstine)还是从他的老东家时代集团挖得子弟兵。有趣的是,泰兰吉尔一直是被作为希望之星培养,是未来接替《时代》杂志主编理查德·斯坦格尔(Richard Stengel)的不二人选。 是人才总会有人抢着要。时代华纳CEO比克斯曾经想把泰兰吉尔安排去主管CNN.com,但被时代公司的总编辑(就是以前珀斯廷的位置)约翰·修伊(John Huey)拦下,并许诺下未来时代主编的职位。可惜啊可惜,人才哪里愿意等嘛。 37岁的泰兰吉尔,并不是商业记者出身,1999年加入《时代》前,他在滚石和Vibe杂志(该杂志今年7月已倒闭……)工作,也在MTV担任过新闻制片人。 什么什么,彭博竟然选了一个乐评人做商业周刊主编?王小峰要去中国企业家接替牛文文? 彭博选泰兰吉尔做主编更多考虑的是他对网络的熟悉,彭博买商业周刊就是为了获得更广的读者群,将自身的影响力扩大到华尔街之外以及各个投资者。2006年,泰兰吉尔开始担任时代网主编,那时页面浏览量是4亿,而今年预期的流量将达到18亿。 泰兰吉尔任主编后将向珀斯廷直接汇报,后者将会向马修·温科勒报告编务工作。 泰兰吉尔说过这样一句话:听好,杂志犯下的最大错误是它试图模仿互联网,杂志要躺着阅读,这需要更长也更有深度的报道。(Magazines are read reclining, and that lends itself to longer, more in-depth stories.) PS:彭博社真是顽强,能从《时代》嘴里虎口拔牙,这样的媒体人员流动,应该能给新闻人指明方向了吧?提问,大家都知道《财经》主编是胡舒立,有谁知道财经网主编是谁呢?知道FT中文的主编是张力奋,那么华尔街日报中文网呢? 还记得我说11月我回北京要试着联系各个媒体主编吗?在你看到这篇文章时,我正在会场听彭博珀斯廷讲座,一会儿我就把满脑袋的问题都砸给他啦! 更新:在商业周刊年会现场和珀斯廷说了几句,他最精彩的一句回答是,当我问他:为什么你们找了个乐评人做主编?他说:He Rocks!真是一语双关啊……可惜,光顾着关心外刊大事了,竟然没毛遂自荐一下去彭博工作,失败啊失败…… 见到James McGregor,他还能记得我去年6月在奥运会前采访他,小有成就感!
前天,新闻别动队报道了杂志主编与谢顶之间的关系。今天我们用一个案例证明这一理论。 这一段时间,传媒市场的热点是彭博收购《商业周刊》的新闻。如果一家市值200亿美元的公司,拿出500万美元收购另一家公司,会引起多大的反响?应该没什么动静吧。 但如果500万美元收购的是《商业周刊》,这影响可就大了。即使按照某种估算,将债务计入收购之中,彭博最多也就付出7000万美元,这笔钱多吗?我们最后回答这个问题。 左图的帅叔叔是《商业周刊》的总编斯蒂芬·阿德勒(Stephen Adler),他没有谢顶,他即将失业。 12月彭博正式接手《商业周刊》后阿德勒就将离任。他任主编已有4年时间,10月13日麦克劳希尔出售《商业周刊》,一周后阿德勒做出离职的决定。 很惊讶吗?杂志被收购了,主编离职,这应该算是我们行规了吧。 我们要提另一个人:诺曼·珀斯廷(Norman Pearlstine),他曾是时代公司的总编辑,也就说当时时代公司旗下的154本杂志都将印有他的名字。(《21世纪经济报道》的王尔山曾经采访过他) 珀斯廷2008年5月加盟彭博社任内容总监,1968年他26岁时加盟《华尔街日报》,直到1992年离职,从普通记者做到杂志的主编。此前马修·温克勒(Matthew Winkler)一直负责彭博社的新闻内容生产,他最有名的是他的《彭博之道》(Bloomberg Way),据说是一本用800个英文单词概括彭博报道方式的小册子。80年代时,温克勒是《华尔街日报》驻欧洲布鲁塞尔的债券记者,当时他的主编就是珀斯廷。 2008年9月,温克勒来香港大学做演讲,会后交流时,我问彭博的人:“珀斯廷来了以后,温克勒和他是怎么分工的?” 看出来我问题有多阴险了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我给你打工,但转过头来,我为一家初创企业打下大好江山,你要来摘桃子,你说我愿意还是不愿意呢?彭博的人当时说了些“两人各司其职”的场面话,而一年后,当彭博做出收购《商业周刊》的决定时,我终于明白谁是当家人了。 回答这个问题需要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彭博最后加入竞购《商业周刊》?因为彭博的文化更倾向于从无到有的创造,而不是购并发展。据称温克勒是倾向于不参加此次竞购商业周刊的。 讲回帅叔叔阿德勒,他也是《华尔街日报》老兵,2004年他接手《商业周刊》时是《华尔街日报》的执行副主编。据《商业周刊》汤姆·劳瑞(Tom Lowry)的媒介专栏报道:在阿德勒任内,商业周刊获得了超过100个新闻奖项,过去三年时间,《商业周刊》荣获了38项重要新闻奖,同时期《财富》只有7项,《福布斯》1项,而《经济学人》一项都没。(新闻别动队质疑:真是这样吗?这是什么新闻奖啊……) 但是在广告大气候变化下,阿德勒任职五年时间,读者稳定在接近500万的规模。那么阿德勒做了什么?他开创了调查性报道部门,委任一名编辑负责杂志网络运营,结合杂志与互联网运营。他从《华尔街日报》挖来头版编辑艾伦·波洛克(Ellen Pollock),以及《商业周刊》的老兵,曾任《快公司》(Fast Company)主编的约翰·拜恩(John Byrne)。 而在彭博收购后的六周时间,彭博工作人员将与每个《商业周刊》员工会面,确定未来工作重点。《商业周刊》现在有400个员工,下一个问题是,彭博,你会裁员吗? 读到这里,你来回答,拥有500万读者的《商业周刊》值不值7000万美元呢? 彭博对接过渡工作的人员由珀斯廷任命,他聘请的是曾经《时代》杂志的执行主编吉姆·凯利(Jim Kelly)帮助杂志过渡。老吉姆也是一颗常青树,没记错的话,他接受过三波中国记者的轰炸,第一波是《经济观察报》的许知远、黄继新,然后是《21世纪经济报道》的王尔山,第三波是《广州日报》的王栋,他到了彭博工作后,这项任务也就落到新闻别动队头上了,怎么就不见有人海选这个呢?SMG的华人文化产业基金,从你们那7亿美元里拿出一小小部分支持新闻别动队一把? PS:不知道阿德勒离职后是否还会如此开心,老话说“形势比人强”,香港老曹(曹仁超)说“有智慧不如趁势”,如果有得选:你想做温克勒还是珀斯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