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周刊》的朱学东老师说《媒体吃的也是青春饭》, 我照了照镜子,估计我这碗饭也吃不了几年了。
接下来我要思考的问题是,不做新闻我还能做啥呢?
可能你知道我们这行以高流动率著称,所以那些能在“记者”俩字前有“首席”啊、“高级”这样的定语的人啊都得是有一定功力和定力的。
可如今顶梁柱都不玩了, 李海鹏、章敬平等等一个个有才华的人都撂挑子不干了。我得想想,是不是新时代遇到了新问题,我们这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首先,我得强烈建议中国的大大小小经济学院、商学院、管理学院讲“格雷欣法则”的时候用上中国传媒业的案例。对,这个法则就是那个“劣币驱逐良币”的法则。
其实,我们这行写文章,最讲究的是点到即止,千万不能写High了,否则把自己写进去出不来就不好办了。
我们这行是一个坚持着屁股坐定,两面说理等标榜“客观”、“中立”的行业,所以呢,好些人写文章到最后就成内行人小圈子人能看懂的密码信了。
可我小,不懂事,又没学好密码。所以这篇文章,我这么一说,你那么一听。
如果说经济危机救市需要政府大笔花钱的话,那要拯救我们这个行业就要恳求政府让搞新闻的自生自灭吧。
先看篇新闻。“从2010年1月1日开始,财政部安排4000万元财政资金向西部地区12个省区、东中部地区11个粮食主产省的20万个行政村赠阅《农民日报》。”
一份报纸,凭空多出来20万发行量,4000万收入,就是上头一句话的事。
市场化喊了那么多年,去年《中华新闻报》倒闭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报纸终于有不靠征订撑不住的了。可是,这4000万打了我个响亮的耳光,回音大大的:你丫太幼稚!
所以下一步,我等着看这样的新闻:全国所有工会组织接到通知,有大客户买单订《工人日报》了。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老乡们糊窗户多了不少纸,工会传达室大爷年底卖废品又能多赚点钱了。这好消息怎么也得上明年春晚吧?
这十年,我眼睁睁看着这个朝阳行业成为如今的夕阳工业。看来,打死也要往既得利益群体靠拢了。
当然,欲悲闻鬼叫,我哭豺狼还是在笑的。
连衰到极致的美国经济都可以用这样一个封面报道宣告自己的经济复苏,那么新闻别动队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到路上,再度起航呢?
献惠特曼小诗一段:
O Captain! my Captain! rise up and hear the bells;
Rise up—for you the flag is flung—for you the bugle trills;
For you bouquets and ribbon’d wreaths—for you the shores a-crowding;
For you they call, the swaying mass, their eager faces turning;
哦,船长,我的船长!起来吧,请听听这钟声,
起来,——旌旗,为你招展——号角,为你长鸣。
为你.岸上挤满了人群——为你,无数花束、彩带、花环。
为你,熙攘的群众在呼唤,转动着多少殷切的脸。
Yes,We ARE Back!

说起纽约你会想到什么?是自由女神像还是曼哈顿?是联合国总部还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这个巨大的不夜城因为20世纪初的无限机遇被喻作好吃、好看、人人都想咬上一口的“大苹果”。
纽约,一个岛屿与河流遍布的城市,在那你几乎很难找到能直接踏上陆地的码头。布鲁克林区就在冰川堆积物垒成的长岛的西部,它和皇后区内临街而建的房产大部分都是后工业化时期的废墟。大部分的纽约人很少到斯塔滕岛(纽约市的一个岛屿与自治区,位于曼哈顿以南的纽约港内,在新泽西州及布鲁克林间)冒险,他们中的多数人每天总是在哈得逊河和东河之间地铁及隧道中通勤。
这时候,也许会冒出这么个疑惑:有什么理由让匆忙的人们在每日的乏力工作后还要离开一个傍岛而建的城市?呃,原因很尴尬,那就是这地方既不是桃花源,也不是鼓浪屿。自1860年布鲁克林区从沼泽地中开拓出水路以后,炼油厂、皮革厂、化工厂再次落地生根,随之而来的是有毒液体的排放,甚至还混合着原始未处理过的污水。不久之后,这里的Gowanus运河就成为一个废水染缸了。你想啊,上面飘着棕色、绿色、黑色的不明混合物,偶尔还会搅和一些紫色,这不是天然调色盘么?
不过当地人民倒是很有娱乐精神,给它取了个美轮美奂的名字——薰衣草湖。其实人民偶尔也咬着耳朵说这下面是黑手党堆积尸体的地方。这些让你想到什么呢?死水?“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索性泼你的剩菜残羹。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铁罐上锈出几瓣桃花;再让油腻织一层罗绮,霉俊给他蒸出些云霞。”闻一多要是在世,到了Gowanus面对这个熏衣草湖估计也要冷嘲热讽诗兴大发针砭时弊了。
这番景象让人家纽约市长情何以堪嘛,尽管困难重重,但在过去几年他就已经游说议员们对Gowanus运河进行改造,使之成为高端寓所和高档品零售开发区。在过去的十年里,纽约房地产的繁荣使得房价一步一步抬升,直到这个城市再也没有能够被开发的土地。整个城市和地方都对Gowanus运河虎视眈眈,希望它能成为附近地区的复兴支柱。许多发展商宣布了在此建造公寓的计划,Whole Foods公司甚至很有先见之明地在附近买了块地。
按照常理,河流水源作为一个城市的肺部,是不轻易被填埋掉的。尽管近几年,运河上偶尔出没的水母、鸬鹚、鲈鱼甚至格陵兰海豹的出现都被作为该运河光明美好未来的象征,但是,但是,Gowanus还是脏到让人作恶了,溢满多氯联苯的载货航道蔓延了三公里。
不过,尽管束手无策的纽约有心改造,联邦政府还是觉得这河得留着。在3月2日,改造计划还没来得及开始,美国环保署便将Gowanus定为重点整治地儿了,它被列为全国污染级别最为严重的运河,联邦政府有权直接清理并控告污染者。呃,我实在忍不住想问,你看人家的河都这样了还是潜心改造,为什么那个碧波荡漾清水粼粼的武大东湖要被填掉!!!
环保署的决定和由此带来的污名延缓了Gowanus复兴的梦想。一些极富冒险精神的人还在此寻求运河的潜力,他们甚至在这里开了一个独木舟俱乐部。但是划船的人从不接触这里的水,理由可想而知!最近的测试显示水中含有重金属和杀虫剂、致癌物质多氯联苯以及河底集中浓缩的沉淀物。这种重量级的清理工作大概也只有联邦政府的介入才能解决啊,环保署称这个工程将持续12年之久,所以布鲁克林区的不恰当城建计划将由联邦官员作出调整。
看来全世界都一样,廉价和溃败的空间总是能吸引有创造力的人们,和北京的大山子798一样,如今,一个充满活力的艺术家社区已经入驻运河周边的衰老工业景观带,他们中的一些成员也在环保署作出决定之后松了一口气。高端公寓的发展“呈现另一种危险”,这是一个在Gowanus艺术园区工作的人的感慨,或许即便一片臭水也比没有水的城市好。因为低廉的租金以及环保署对此地的规划,使得被吸引到这里的艺术家至少十年内不用担心它们的饭碗,而今更有人已经起草方案打算建立一个460家店铺的为一体的联盟。
布鲁克林的河流在生存以灭亡之间挣扎着,就像人们悬着的心。Peter Reich,一个已经是三个孩子父亲的艺术家,从1983年就在Gowanus运河边上生活工作,他曾被控告过在寓所的地下室里长期使用带电锅炉,也曾在下暴雨的时候吃力地用水冲刷地板,这,就是他的生存状态。在看他看来,保留一块无人愿意发展的被包围领土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们是坚守这片领土的先驱。
【资料来源】Postcard
老早以前,我一直非常自豪现代传播集团在中国的传媒机构中是外刊很齐的一家。在我们那个窄窄的杂志柜里不仅有美国商业三大刊(财富、福布斯和商业周刊),还有主流的投资刊物(机构投资者和巴伦周刊),甚至颇为新锐的科技类刊物。在2008年光景还好的时候,我甚至可以在每天下午看到当天出版的《亚洲华尔街日报》和《香港经济日报》。
2008年夏天,集团要更新第二年的外刊订阅名录,我仔细想了想就写上了Inc.这本杂志的名字,Inc.也是我们今天报道的主角。
老规矩,我们先看新闻,然后我来讲为什么要看这本杂志。
为了今年4月号的杂志文章,Inc杂志的高级记者马克斯·查夫金(Max Chafkin)在做一个“虚拟办公室” (Virtual Office)的选题,他开玩笑说:既然咱们做这选题,咱杂志也来实践下呗。
听着这“虚拟办公室”神叨叨的,但简单说就是不在办公室上班。查夫金本来就那么一说,可是主编Jane Berentson上心了。
今年2月,当我国人民正在喜迎新春佳节的时候,Inc.大概30名雇员要准备制作4月号的杂志,可这帮人都不去办公室上班。所有员工用Skype或者短信的方式沟通。查夫金的封面报道标题是“办公室已死。办公室万岁”,文中不少第一人称的细节描写,看来没白进行这场实验嘛。
那么不去办公司工作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在家睡大觉了呢?还是查夫金有发言权。2月份他与平时相比工作时间更长,更奇怪的是,他开始想念公司和同事了。
“我工作效率更高,但是我不开心。人们从事杂志这行是因为它需要合作。”做杂志总得时不时来个碰头会沟通下进度什么的。Inc的员工不去办公室也找到了个碰头的地方,去老板家。而多日不见之后的碰头,让主编感叹说“跟见老朋友似的。”
为什么别动队此时要报道Inc呢?是因为我们想就此说说中国的财经商业类杂志。从最早的《中国企业家》,到后来的《IT经理世界》、《环球企业家》,这些杂志的内容都不错,但对很多人来说,那样的商业世界仍然充满着距离感。
于是,我们接下来看到的就是《第一财经周刊》与《创业家》,我们看到了更多中小企业的成长,看到那些更鲜活可感的年轻人故事,而在外刊中,Inc就是此类刊物很好的参照。
PS:据说,2009年金融危机时,集团砍掉了订阅外刊的支出。我当时在香港读书,在普通的OK便利店里,都有着比集团种类更丰富的外刊,于是,那些午后休息,在茶水间吃煎饼、看报纸的日子,那些最好的时光如今只能用来缅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