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说明】左图为塞纳河实景,右图为市政厅”夺回塞纳河”工程的电脑效果图。
近日巴黎的周日,推着婴儿车的父母、玩儿滑板的少年 以及骑单车的人们不同寻常地在安静的塞纳河畔徜徉着,悠闲又自在。在往日里,这是个不可思议的事儿,因为通常这里总是车龙延伸数千米望不到头啊。巴黎市政厅在这做了个试验,看看如果禁止机动车在巴黎河道沿岸行驶会发生些什么。虽然只是个每周日一次的试验,但这里却成了闹市中的净土。几年来,这个试验被证明 很受欢迎。蒙马特高地31岁的居民戴爱芬说,这一试验让她尽情地享受她最爱的城市——在夏日的假期里,整个巴黎 放慢了脚步,汽车消失了、散步者闲适地悠游在塞纳河畔。在这个时候人们总是贪恋的,想象如果一年四季的巴黎都是这个样子,那又有多浪漫?现在,这已经不是 想象了,因为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
如果市长德拉诺能够彻底将试验转化为常态,到2010年,连接奥赛博物馆和阿尔玛大桥之间长达1200米的高速公路将全面禁止机动车行驶。这也意味着塞纳河右岸的交通将变得缓慢,当然,这都是为了实现市内高速公路朝“美丽林荫大道”转变 的目标。这项耗资5000万美元的工程被称为“夺回塞纳河岸”,意在发展35英亩涵盖咖啡屋、运动设施以及浮岛在内的沿河休闲区,啊,巴黎人真是浪漫,连市政厅的政策也这么浪漫….市政厅的官员说,他们这么做是为了“让巴黎人能获得更多快乐的机会”。哎,先不管人家对这事儿怎么评论,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政府说 “快乐”这个词儿,啊,我孤陋寡闻,只听过“和谐”……
但是巴黎人民几年来已经在这个政策中纠结很久了,一部人积极响应,一部分人强烈抗议。他们会不会欣然接受这么个交通运输工程的改造呢?分管环境的副市长Baupin认为会得到民众支持,毕竟他从2001年至2008年一直成功领导开发了电车轨、公共汽车专用道、自行车道以 及Vélib’单车租用项目和其它交通方案,在接受《时代》采访时,他说:“我们为什么能谈论重新夺回 塞纳河沿岸这个案子,就是因为我们已经有过每周日试验的前提,这让人们有了适应新环境的过程,并让人觉得他是可能的、愉悦的、积极的。”
为了顺利“夺取塞纳河”,市政厅还必须开始一场与巴黎 最富历史背景的“战斗”的抗争:1976年建造的右岸高速道路就是全首都范围高速提升计划的一部分内容,这反映了前总理乔治· 蓬皮杜[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总理(1962~1968)] “巴黎必须适应汽车”的理念。这个理念曾在1975年遭遇了路障,因为当时的计划是将高速建在左岸,但是得从巴黎圣母院前经过,巴黎人民可不干,再次显示了作为市民的威力,路只好建到 右岸去了。当然这次的成功催生了法国绿色运动和机构的雏形,因此路政建设该考虑到如何处理流动性、交通基础设施和环境问题的统一也就成了普遍的做法。
然而35年后,3万多辆小汽车依然造成塞纳高速道路每天的拥堵,评论员也对德拉诺的点子作出了评论,正如法国电台的马里恩所说的“对于工作和生活在郊区的人们,右岸无异于首都的脐带。”考虑到禁止河岸交通对那些靠汽车谋生 的人的影响,马里恩又告诉法国资讯电台:“德拉诺遵循着那些老旧的思想,想要的是一个城市博物馆。打着整治环境污染的名义,其实是为了旅游业和特权阶 级。”这回巴黎人民会怎么想呢?会倾向哪边呢?
其他的贬低者则嘲笑市政厅的这项整治是为了吸引游人到上层码头观光,每日通勤的司机实际 上只要多花6分钟也能搞定往返问题。副市长Baupin则认为,只要政策强制执行,人们自然会改变他们的行为 习惯,因为从周天试验的情况看,措施已经奏效了。政府对机动车进行限速、将成千的停车位改为宽广的人行道和公交通道,多亏了这些政策,2001年至2008年间,巴黎每日小车出行减少了45000次。如今河岸禁行汽车,更多的司机只好把车子停在家 里,取而代之的是塞纳沿线东西走向的公交线路、地铁以及RER雷达效果反应列车。
但最终,其实人们别无选择。Baupin 给出的理由是:“这一切不可避免,因为全球范围内都 在提倡夺回水路。”像波多尔、莱恩这样的主要城市,近年来都已经在河岸禁行汽车,并投入数百亿发展绿色林荫大道以及电车轨道等其他交通运输备选方案。这些 政策虽然在最初都遭到置疑,但如今已经为市民拥护。除了法国,一些工业城市也在实行道路交通改造,比如西班牙的北部城市毕尔巴鄂,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就已经 清理了污染严重的臭河Nervión,并将港口搬到河流下游收回了河岸;在台湾的高雄,最 忙碌的军用复合港口也为青山绿水和休闲空间让步了。
Baupin相信这些措施预示着一个永久性转变的走向,“如今没有 一个欧洲国家还会建立乔治·蓬皮杜大桥了”他说,“因为行动已经彻底被推翻了。” 呃,我承认巴黎人民真伟大啊~上图那个 效果图的技术问题还在考核中,要到今年7月巴黎城市委员会对此工程的票决后才能确定。但是由于左岸禁行导致右岸交通的拥堵还是 不让人满意,夺回河岸的“斗争”貌似才刚刚开始,看来,塞纳河畔的最后战役还未打响。
哎,码字到这我那犹如滔滔江水般的想插嘴之情要喷井而出了,福州最近也在交通大整治,因为横冲直撞的的士、因为过山车般的公交、还因为每年因为电摩而上升的交通事故率…...一夜之间,全城各大要到重 兵把守,电动车市民和警察叔叔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直到繁华的南门出现了“五旬妇女为逃20元罚单不幸撞 死路边”的惨剧,彼时我亲眼所见横尸马路的场景,又想起网友的戏谑:“榕城惊现土匪,光天化日之下之下抢劫还会开证明”……
然后福州的交通梅开二度,全市的 “的哥”因为不满过于严苛的政策又上演了集体罢工三天的好戏,“下有对策上有政策”,政府临时派出了“临时的士”,派出了“招手即停”公交,全市主干道 36条公交线路加班到凌晨,可谓全城大乱……后来,也就是三天之后,的哥不闹了,临时的士不见,公交加班车不开了,招手即停公交也只是昙花一 现……以上原因省略三千字。
开电动车的人继续开电动车,看热闹的人也继续看热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刀阔斧狠下决心抓交通”吗?这时候有一句 在厕所里常出现的话很应景:来也匆匆、去也冲冲!哎,没有预期、没有缓冲的政策就只能像是一场未结束的闹剧。呃,不然福州也来个每周日新交通吧?
别动队早先报道了华盛顿邮报要公开出售新闻周刊的消息。我们今天来持续跟进下这件事,鉴于有些读者并不了解新闻周刊的历史,我们也顺带介绍下。
1933年,《新闻周刊》就已经创刊。1961年当时的新闻周刊主编向华盛顿邮报主席格雷厄姆建议收购,自此也开始了这本刊物的辉煌时代。这名主编名叫本·布拉德利,后来他担任了华盛顿邮报的主编,在他手下《华盛顿邮报》紧紧咬住水门事件。布拉德利年轻时也曾闯荡巴黎,在那里他曾经戏耍了我的偶像包可华(Art Buchwald),布拉德利的自传中文翻译为《最危险的总编辑》,如果你能联想到有人把胡舒立称作“最危险的女人”,你应该知道“最危险”这个形容词是如何贯穿中外了……
我们在上个帖子中说要写写《时代》与《新闻周刊》两本新闻杂志的恩恩怨怨。当然了,同为新闻类周刊,在漫长的岁月中,两本杂志竞争姿态还是要做到位的。
你可能知道创办时代杂志的亨利·鲁斯是共和党的拥趸,如果说杂志有价值观的话,那么我们会为时代杂志在六十年代越战和美国流行文化上的表现贴上保守的标签,而此时刚被华盛顿邮报收入旗下的《新闻周刊》制作出战争、民权和流行文化的封面吸引当时的年轻人,他们曾经以披头士做杂志封面(对,就是你看到的这张竖排的封面),新闻周刊封面是大胆了一把,但是内文中却写到“音乐上他们就是个灾难”。
新千年之交是传统新闻类媒体最后的狂欢,2000年前六个月,新闻周刊的发行量是314万份,到2009年年底,发行量降到197万份。同期时代周刊的发行量从407万到333万,而另一份美国新闻类周刊《美国新闻和世界报道》已经在2008年改为月刊。在给广告主看的招投书中公布的发行量时代是325万份,新闻周刊150万份。
去年《新闻周刊》报摊零售下降了40%,广告页码下滑了25%,而今年第一季度,广告页码下滑了20.4%。下滑最多的广告类型是汽车、金融和科技类广告,看来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新闻周刊报刊零售价5.95美元,时代是4.95美元,而订户一期只需要50美分(3块多人民币,你买一本中国的新闻类周刊,三联啊、中国新闻周刊啊,快赶上看一个月的时代了……)
中国加入世贸快十年了,我始终不能理解中国的邮政事业为什么如此不思进取,每年两会时我都多少关注下关于邮政改革的提案,可是为什么连雷人提案都未曾见到呢?
我为中国有着那么多没有经过市场检验的垃圾报纸、杂志感到耻辱,这是彻头彻尾的劣币驱逐良币。
如果放开出版管制的话,如果你在中国可以用买一本三联的钱看《新闻周刊》、《时代》与《娱乐周刊》(Entertainment Weekly)三本刊物时,如果你用买一本《中国企业家》的钱可以买到《连线》、《财富》与《快公司》时,当一本《男人装》的钱够你同时买到原版GQ、Esquire时,你还会读这些中国刊物吗?
PS:我知道三联、中企和男人装都是好杂志,请体谅别动标题党。
PPS:那些给我写邮件要求加入别动队的同学们,请查看你们的邮箱,我每次都会把别动队Writing Style作为附件发给各位,请注意查收呐!(有兴趣加入的给我写邮件吧!)
每当国际传媒有动静时,就有人在MSN上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渴望听些国际八卦,我也会在新闻别动队这里记录一件件国际传媒的历史事件,希望能为中国传媒人的互动贡献些力量。
今天我被问到最多的八卦是美国《新闻周刊》(Newsweek)的命运。这家老牌杂志如今隶属于华盛顿邮报集团,而邮报刚刚决定公开出售这本刊物。
我们刚报道了彭博推出新改版的《商业周刊》,转眼就是新闻周刊要易手,真是世事难料啊……
原因?很坦率的说,就是新闻周刊在亏损,这本杂志2009年运营亏损了2930万美元,2008年亏损1610万美元。
新闻周刊是别动队最为偏爱的杂志之一,我们曾经报道喜剧明星Colbert担任客座主编编辑伊拉克战争特辑,我们曾经讲过这本杂志在去年5月试图让自己更有观点的改版。(点击链接可以看我们当时的报道)
自从四年前覃里雯说起这本杂志国际版主编Fareed Zakaria后,我一直坚持读他的社论,他的《后美国世界》让奥巴马做了硬广后,想来各位同学如今也已经不陌生了吧(如果有机会读英文,请不要读中信出版社的删节版……)。
不夸张的说,别动队也是中国最了解这本刊物的人。去年《新闻周刊》的前总编辑Ron Javers先生来中国参加“百人会”,我有幸陪同三天,近距离聆听了不少关于杂志运营操作的理念,也加深了对国际传媒的理解。
我记得Javers先生问我:“你知道我们有多少驻外记者吗?”(友情提示:他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我立刻就想到我们环球时报、人民日报、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等全国媒体驻外记者团队,回答说:“20个?”
他摇头,因为正确的答案是2个:一个在巴黎,一个在北京(在北京的就是Melinda Liu,她80年代就已经在北京为《新闻周刊》撰稿了)
好了,今天我们就讲这么多,我们没有涉及太多的细节,因为在周五,新闻周刊会有收入方面的新公示,先卖个关子,到时再说咯。
你知道新闻周刊在美国有多少个版本吗?你知道这本杂志历史上和时代Time的恩恩怨怨吗?你知道2008年《新闻周刊》的“买断工龄”事件吗?你想知道谁会是新闻周刊的潜在买家吗?
请关注新闻别动队随后的报道吧!
PS:好吧,如果对Zakaria那本《后美国世界》英文版感兴趣的,可以给我写邮件,我这里有在香港读书时辛苦整理的英文版。这本书每天看一点,一个月后,你会发现原来我们将要生活的世界是这个样子的啊……
4月末的一天,我在融合媒体实验室翻箱倒柜找信纸写信,没想到竟然有意外收获,喏,就是这本名为《现象》的杂志。看到这个封面,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哈,生活!当时我就想,这个杂志照片一定要放到别动队上,让各位曾经在《生活》工作的同事们感叹下:原来我们《生活》的影响真是无远弗届啊!
这本名为《现象》的杂志,是汕头大学出版的刊物,它有着和现代传播集团下的《生活》杂志一样大的开本,我找到的这本是2007年第四期,与《生活》杂志不同的是这期《现象》杂志文字不多,总体感觉更像是一本摄影集。
一本杂志总是在不经意间传播到一些神奇的地方,影响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人,埋下一颗种子,就像当年的《汉声》、《号外》一样,杉浦康平老师说,文化甚至会隔代相传,我现在是有些相信了。
突然想起许知远3年前写过汕头,这本《现象》不会是他当年带来的《生活》引发的模仿吧?特意找到当时老许写得那篇《汕头一日》,老许果然是4月来的。这三年里,我从北京到香港到汕头,每个阶段每个选择,老许都是指路人,不知道我会不会有一天又顺着他的路,去剑桥访问一年?(让我先做个美梦嘛……)
曾经在《生活》工作过的邹波老师说:“那些你只去一次的地方,你是游客。而你去两次的地方,你才能找到故事。”我的汕头故事是什么呢?我能为这个城市,为汕头大学的学生们留下什么呢?
那些曾经在《生活》北京编辑部工作的同事,如今已四散天涯,我这个曾经和你们共用汉威大厦1215小格子间会议室的生活边缘人,十分怀念那段时光。想想那年夏天从黑龙江瑷珲到云南腾冲45度角斜穿中国的生活记事,怎么能不感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