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新闻别动队运作已经一年有余。上周,陈婉莹院长从香港北上汕头,东门聚餐时院长说:看到现在别动队办得,她都想加盟了。听到这句话,我差点都热泪盈眶了。接下来,恩师教导说:文章写得还是太长。
院长做报纸新闻出身,最初跟我讲话,说得最多的话是:“Give Me the Point!”可我做杂志出身的,习惯慢条斯理,不扯点闲天没法转入正题。
文章长,是别动队需要解决的重要问题,另一个需要加强的是别动队的编读互动。做新闻别动队一年多来,联系最多的是两类人:新闻学院的学生与同行。
让我颇为自豪的是中国最好的新闻学院的学生都有看别动队,每每收到这些学生渴望加入别动队的邮件时,我都能想象出邮件那边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带着对新闻的困惑,希望和新闻别动队一同探寻新闻业的未来。
与同行的交流,更是让我获益良多。在我不长的新闻生涯中,我接触最多的是财经与体育新闻,正是与同行的交流,当别动队谈到时尚与新闻刊物时,才没有写出更多的外行话。
以往,新闻别动队总是以介绍外刊的形象出现在读者的面前,我们曾图用优秀的外刊去影响中国传媒,但是,距离产生了美,也产生了隔膜,我们忽略了中国太多本土杂志的努力,而对那些正在向国际刊物学习的中国杂志来说,同行的肯定与支持不可缺少,知道自己的努力不是无用功,才更有动力去尝试、摸索。
所以今后,新闻别动队将会更多谈论中国本土的杂志。就好像你今天看到我们谈论的《女友 花园》一样,这本杂志刚刚度过自己改版一周年的生日,杂志的定位是“低碳女人生活志”,据说是第一本倡导女人低碳有机生活的本土时尚杂志。这本杂志分为三个板块:“职场花园”、“流行花园”、“生活花园”,分别阐述的是“职场轻盈、流行新鲜、生活盛放”
看看这个“剩女到盛女”的专题,尽管我不是这本杂志的目标读者,但我得承认,我还是会被吸引住。别动队今后就要作为这样的平台,更多的精力用于本土杂志的创新实践报道,就像Just Jared网站报道时尚刊物一样,我们也会用最简洁的文字,报道出中国各类杂志最值得关注的话题。
PS:于是,我们就这样开始报道中国的杂志,我们依然期待着那些热爱新闻的人加入我们的队伍。如果你是学生,一年的别动队锻炼,绝对可以让你拥有国内任何新闻学院都教不出来的国际视野;如果你是新闻业的同行,欢迎在这里讲述新闻背后的故事,别动队愿意成为同行探讨技艺,共同提高的平台。
其实,一群热爱新闻的人,团结起来哪里还需要找什么理由呢?
再过24小时,第八季《24小时》将会尘埃落定。Jack Bauer这位陪伴我八年的老友,自此将封存在记忆之中。
别动队将会在本周放出纪念24小时的特刊,有人问:新闻别动队怎么能跑偏讲电视剧了呢?
可是这可是Fox旗下最重要的剧情片呐,而Fox可是默多克老爷子新闻集团下的匕首投枪啊,别动队怎么能忽略这么重要的标志性事件呢?
如果一切顺利,别动队在两个月内将加快发稿频率,我们不仅会覆盖剧情片,我们还会加大对中国各类杂志的解读。
想象下别动队会如何点评《知音》、《家庭》、《女友》这三大传统杂志的扩张实践?摊开地图,标出武汉、重庆、西安、兰州坐标,中国并不是只有北上广深,我们邀请您跟着别动队一起新闻下乡!
总有一天,我们别动队的自说自话会成为这个行业不可忽视的重要话题,不信,您可以叫更多的人看我们笑话,或者,你会选择和我们一样螳臂当车,拯救堕落的中国传媒?
最后两集的24小时,一人单挑美俄两大强权的包小强凶多吉少。而在我心中,您已永垂不朽。
图片:来自这里。
身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谈论《第一财经周刊》,很高兴看到这本杂志创刊两年时间就已进入了成熟期。记得去年洪都曾经说,一财周刊从2008年2月创刊到2009年10月营收平衡只用了20个月的时间。这对一本周刊来说,实在算是一个不小的奇迹了。
作为从创刊号就开始购买一财周刊的财经同行,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一财周刊是现在泛财经刊物中做得最好的一本,不是之一。
但我们别动队不是个轻易说好话的地方,我们总是居安思危,见不得杂志界天下太平,总要惹出些事来。您看,我们今天就准备讲讲一财周刊,主题呢,我们准备用一出美剧的名字:成长的烦恼。
以往我们谈论这本杂志,总是少不了调侃,如果别动队还拿Monocle说事,您肯定就会用板砖砸我了。于是我换个角度,跟您聊下这本杂志如何在财经媒体界鹤立鸡群,而我们预期它的未来又如何的风生水起、谍影重重。
首先,表达下我对伊险峰老师的崇敬。我们之前提过辽大三杰:张恩超、李海鹏、关军,而伊险峰就是这三位的师哥,得亏没同时出现,否则三家村变成四人帮了。伊险峰同学同样出身于我们《经济观察报》大家庭,他从2001年创刊到2003年奔赴华东上海新闻中心,后来在上海参与《东方早报》的创刊,辗转北上加盟《财经时报》,又与何力何老板一起筹办一财周刊,绝对是我们新闻队伍中的老兵。
其实,我更佩服的是伊险峰同学对整个新闻生态的建设。我们这行,采访拿车马费、红包、采访费那简直就是我们行业“潜规则”,你要不拿吧,公关都以为你是新来的,有的无良记者采访到后来就成吃、拿、卡、要一条龙了。在我们这行,如果一个记者能做到“不主动要”,不能发稿的红包不收,那都算是好记者了……
对伊险峰和整个一财周刊的记者编辑来说,红包、车马费是绝对禁止的,而且和大多数媒体底薪加稿费的绩效考核方式不同,一财周刊采用固定工资制。换句话说,在一财周刊写稿,那可不是为了挣稿费的任务,伊险峰曾经在一期报道车展的杂志卷首语中说,希望公关不要为一财周刊的记者提供飞机票、住宿等等,这笔钱都将有杂志社来出,这样的表态拔高点说,在一财周刊工作那拼得是一种工作成就感。
伊险峰还是个说实话的人。我记得一财刚创刊他参加一个讲座交流活动,他说:在中国做媒体这一行太不职业了,大家都不是职业的心态。这一行很奇怪的在于每一个努力想写好稿子的人,他的目标都是为了以后不写稿子。媒体就是这样一个可悲的行业。
在这样的媒体生态下,你就不会稀奇为什么张恩超、李海鹏、章敬平还有一众优秀新闻人会先后离开我们新闻队伍,当离开的人多了,你甚至会开始自我怀疑,为什么优秀的人会离开,为什么我还留下来坚守,是我不够优秀吗?当你转脸看到吃、拿、卡、要,甚至以“揭黑”等负面新闻要挟获得利益的记者“同行”时,羞耻感会扑面而来,留下,就是要与他们这群人为伍。而这帮肠肥脑满的人,竟然还比你先拿记者证!
我真心希望一财周刊能坚持迅速成长,但作为一名财经新闻工作者,我不得不说,在一财周刊发展的路上,他会遇到如下的困境:
一财周刊的定位是“公司”,而不是产业,尽管这本杂志的品相和Monocle很像,但是内容却绝对是两个路数,一财周刊走得是美国商业周刊、台湾商业周刊、美国Money与Inc.结合的路线。一财周刊善于模仿,他可以在前半本杂志整合Time杂志的十个问题(10 Questions)栏目,财富杂志的First栏目,同时把杂志后半本作为生活方式大集合,将财富的Life at the top换成了公司人。每每读完一财周刊,我都有冲动拉一财周刊的美编来新闻别动队。我相信一财的美编是中国最有国际视野的一群人,他们熟悉外刊,将优秀的外刊Copy To China演示到极致。(我是在表扬,请不要过度解读。)
伊险峰曾经将一财周刊与《中国企业家》做类比,中企当年出了特刊《公司兴则中国兴》,伊险峰说看到这本杂志就舒了一口气。按我的理解,让伊险峰松口气的原因还是定位:如果说中企是在忧国忧民的话,那一财周刊的定位就是公司里小白领关心的风花雪月。
但是,未来发生的情况是,现在阅读《一财周刊》的公司人以后会读《中国企业家》,而读中企的,却不会读一财周刊。为什么?因为小白领会成长,他们有一天会发现一财周刊的风花雪月故事满足不了他们的“企图心”。但还会有层出不穷的小白领啊?我知道你会追问,听我慢慢解释。
记者是需要成长的。现在一财周刊的记者可以大体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像任雪松、张衍阁、华威这样有工作经验的编辑,一部分是王泓超、张晶这样在不同传媒工作过的一线记者,第三部分是龚鸿燕这样初出校门就加入一财周刊的年轻记者(一财周刊很好的地方是每年有很多实习生因为工作表现优秀而留下),如果说现在一财的记者结构是合理的话,那么试想两三年后的一财周刊会是什么样?一财周刊的杂志定位需要不断追寻公司新鲜人的话题,而对记者来说,在一个领域深耕细作才能成为行业的专家,一财周刊的版面设计很灵活,很多文章都只有1P,不到1500字,在这样的篇幅里,又怎么能施展记者的才华呢?而在公司报道中,并不是所有公司都具备一财追寻的“炫”特质的。我想,这也是为什么骆轶航在《环球企业家》工作时会写4P的Wimax无线城市,而同样的内容在一财却更可能只有1P的篇幅。
两三年后,当报道过的公司“小白领”已经独挡一面时,那些不断追新的年轻记者是否还能保持同步成长?如果记者在同步成长,那么随着记者年龄的成长,关心的话题也会有所变化,自身的经济利益也会有诉求,如果还进行同样的报道,重复的内容会产生懈怠,如果开辟纵深新报道,那些年轻的公司人会喜欢吗?而此时层出不穷的不仅是小白领,还有更熟悉小白领生活方式的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们有冲劲,工资低,杂志也更愿意雇佣。
对那些在校大学生来说,没毕业看中国经营报旗下的《职场》杂志,毕业头两年看一财周刊,而当有更多的担当时,还是会投入中国企业家、环球企业家的怀抱,对年轻的公司人来说来说,未来永远是新的,永远有一本优秀的杂志在迎接他们,而对我们新闻人来说,现实却总会让我们原地打转,唏嘘不已。
最终还要回到伊险峰老师那句话:我们这行,每一个努力想写好稿子的人,他的目标都是为了以后不写稿子。有办法吗?有,体制改革,看看胡舒立的财新传媒,看看浙报集团和阿里巴巴合作由朱德付经手的《淘宝天下》与《天下网商》,他们有何相同之处?良好的制度架构与一颗渴望上市的心。如果传媒几年后真能上市成功的话,打天下的记者至少可以惬意生活,而不是凭借十年不变的工资辛苦度日。但是,一财周刊的东家复杂,即使上市也是作为整体资产的一部分,记者小虾米又能从中分到几杯羹呢?看看现代传播上市有没有给员工配股,你就明白了。
在中国做记者,真不是凭理想就能做到的事情。
PS:这是别动队成立以来,我写得最长的一篇文章,也是我最悲观的预期,之前写财新传媒的文章发表后,结识了不少在财新工作的同行,也让我明白了我在分析中国传媒时,不能信笔由缰,而要言出有据。希望这篇文章也能得到一财周刊工作的朋友的回应,我很想知道,未来,你们又是怎么想的呢?
无论未来什么样,新闻别动队仍然要为那些优秀的传媒摇旗呐喊。如果你想和我们一道记录中国传媒的成长,如果你想结交一群热爱传媒到绝望的新闻人,欢迎你加入新闻别动队,请给韩巍写邮件,加他MSN吧!
左图是2008年5月23日的《娱乐周刊》(Entertainment Weekly),右图是今年5月25日出版的封面。两年时间,岁月刀工技艺精湛至此,怎么能不感叹下呢?
《为爱而生》是2006年12月的专辑,《后.青春期的诗》是2008年10月的专辑。
大前老师教导说:凡事心有所想,必身体力行。而借用五月天的话说:在青春之后,认输之前,我不接受这样的全剧终。
冯唐用文字对抗时间,五月天用音乐对抗时间,而我们用易碎的新闻对抗时间,真是在螳臂当车呐……
好在五月,本来就不是个认输的季节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