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这篇前,大家先发挥一下想象力。围着围裙的人都是些干啥的?理发师?厨子?还是卖鱼的?
哇哈哈,“这简直就像一个鱼市!”哈比在南新德里观察名为“周日午后”的美发沙龙时感慨!听好了,这可是一个理发师的比喻,“周日午后”是他在印度首都独自运营的12家美发沙龙之一。他拿起印着“JAWED HABIB PRO TEAM”红黑字样的衬裙穿上,其实这个美发沙龙比起喧闹的鱼市更容易让人想到训练有素的厨师。哈比的一头金发挑战着地球引力,精神抖擞地竖立着,46岁的他既是首席厨师,又是高级服务员。他一边把一位女主妇安排到座位上,一边给初级发型师做着指导,然后再关照一下边上正在做发须模型的男士。
哈比的沙龙并不是印度最时尚的,但这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在过去的十年中,新德里的本地人让这个美发品牌传遍全国,改变了数百万人原先在大树下对个镜子剪头发的状况。他成功地告诉中印度的人们,头发并不只是长在脑门儿上的一些东西,而是一个需要被挖掘竞争的市场。不过我还是觉得印度人民有那么点后知后觉啊,美容美发本来就已经成为消费社会的重要部分了嘛,当然不只是头上的一撮毛了~
印度的中产阶级对此作出了积极的回应,迅速接纳了个人产品和美发服务,麦肯锡公司预测印度的美发产业在未来的15年内将以每年9%的速度上升。哈比宣称他的美发帝国来年将有1000%的增长,而今他有155家美发沙龙和42家培训机构遍布亚洲,从马来西亚到尼泊尔,当然还有许多其它国家。
记得印度Tata公司在2009年推出比俺们的大众QQ还要小巧可爱的Nano车,号称2500美元就可以搞定,一下子就出了名。哈比的沙龙也在制造这种效应,试图让那些只要有一些活动资金的人们就能享受美发的乐趣——2009年他们推出一款名为“蒸馏咖啡”的美发项目,这听起来高雅又时尚的玩意儿只要2美元,于是一天186单的生意就滚滚而来了。这个月,哈比还将推出一款在电视上直接销售的美发产品,如此一来除了毛里求斯、新加坡、肯尼亚的客人能享受到服务,美国加拿大的顾客们也能购买。呃,我很好奇,难道印度不流行网购?
按照哈比的想法:既然印度的医生和电子产品能在世界上广受欢迎,那美发沙龙有什么理由不可以呢!哈比瞄准了时机,准备好好把握这个增长点。不过人家敢这么想也是有遗传的,哈比的祖先在印度次大陆独立的时候就已经在从事美发事业了,他的祖父曾是英国总督蒙巴顿和独立运动领袖尼赫鲁的理发师,他的父亲则为印度首任总理剪头发。这么看起来哈比的家族都有点御用的味道了,不过他本人野心更大,因为他要打造一个美发业的沃尔玛!在过去的两年里,哈比着眼于印度正在投放卫星电视的小城市和乡镇,他的常规广告也进入了宝莱坞(哇哈哈,这个是印度的电影中心,当然是傍名好莱坞来的!),整个美发行业都沸腾了。在新德里,人们几乎都是到哈比的美发沙龙来打造一个适合自己的发型;在阿里格尔(印度北方邦城市,伊斯兰圣地之一),人们会要求剪一个和印度影星Shah Rukh Khan一样的发型。Ernst & Young顾问公司的报告显示,由于收入和欲望的增长,印度地方城市的消费者正在大规模激增,早些年只是孟买和德里,但是从2004年开始,二线城市的市场就占领了半壁江山。
当然哈比面临一个和印度其他企业家一样的问题,那就是他们能否把这种全国性的成功融入世界市场。商业顾问Rajgopal认为哈比进军欧洲市场、波斯湾沿岸以及非洲的能力有点言过其实,虽然印度在IT行业以及外包发电站上有成功案例,但是并不代表美发行业也能走向全球市场,毕竟印度想引领时尚潮流还差那么些距离啊。不过哈比依然有着大无畏的精神,他想起了一块还未被大力开发的土壤——月球,他说也许有一天要在上面开一个沙龙。呃,看来对于一些企业家而言,走向世界远不足以成就理想啊!
【图片说明】印度人民正抛弃这种传统的理发方式,取而代之的是我们每个人都能想象的美发机构。
【消息来源】时代杂志Postcard
欲观看别动队虎年新春第一出迷你纪录片的同学,请猛点击【这里】
年前,师兄eliot写过一篇《集体,时代——2009年回顾》,里面包含的情绪、思考、失望和憧憬,引发了很多人的共鸣。而今天我发的这篇,图片和迷你纪录片满是女媒青调调的文艺色彩;但是不打紧,只希望为同学们多提供一个参考坐标系。
今早看到Google Buzz上的留言,一位在北京的朋友写下这样的话:
愿我们忠于爱和理想,不矫饰,不犬儒,继续守护常识与勇气,并永远姿态优美。
理想化了些,但是很动听;新年伊始,先自我激励。
PS:纪录片声音来源自本人的四位好友,他们分别是广州本地人、客居的外省人和远离故土的本地人。四位受访者的姓名暂不公开。

【图片说明】也门首都——萨那古城,一个风情迥异却愁云惨淡的世界文化遗产。
号外!号外!别动队的朋友们,弗里德曼居然也写POSTCARD了!你没看错,这个弗里德曼不是别人,就是《世界是平的》这本畅销书的作者,2月6日的时候他在NYT的专栏上写了一篇Postcard From Yemen。是否还记得面面在前不久写了两篇《去“本拉登老家”参加婚礼》?那也是一张从也门寄回来的明信片啊,哈哈,与其说这是个巧合,不如说别动队比弗里德曼更有眼光!
不过也门为什么不约而同地成为别动队和弗里德曼的共同焦点也是有原因,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上篇文中提到过也门制造的“内裤炸弹人”企图在2009年圣诞节炸毁底特律航班。
在弗里德曼到达也门首都萨那的时候,碰上前总理阿卜杜勒·卡里姆·埃里亚尼正好回到他萨那的家中用晚餐,于是埃里亚尼就问他:“是不是Abdulmutallab(人名,爆炸事件的始作俑者)把你吸引到这里了?”弗里德曼毫不掩饰地承认,就是因为这个疯狂的基地组织的尼日利亚人,他才决定要亲眼看看也门。
不过坦白地说,弗里德曼多少还是有点担心,啊,你说他会不会在走下卡塔尔航空公司的航班时碰上本拉登本人呢?
幸运的是,萨那可不是喀布尔,也门也不是阿富汗,弗里德曼没碰上恐怖分子,倒是在萨那闲逛了起来。萨那古城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文化遗产,整个古城都是泥墙砖瓦而砌,各式各样的几何图案装饰着,夜间则被咖啡店点缀着,白天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都是小商贩。要是跟商店的老板聊天,指不定就会爆出一句“基地组织”云云,大部分是在指责他们杀害游客。呃,匪夷所思,也门也有游客?
弗里德曼也未曾预料到这里的民间组织里竟有美国的年轻志愿者,以也门第一大英文双周刊《也门观察者》为例,整个编辑室都是志愿者,他能做的仅仅是看着这些美国大学的学生然后疑惑:“你们的父母知道你在这儿么?”他们只是大笑。
基地组织就像是病毒,它一旦出现,就意味着这个国家的免疫系统出了问题,也门现在也是这个状况。一个软弱的中央政府在萨那运作着拼凑的农村部落,使用临时的任免、选举系统,充斥着腐败和暴力。大量的农村地区保持着无政府主义状态,尤其是在也门的东部和南部,已经有三五百号基地战士在这建立了避难所。尽管南部和北部的分裂运动依然喧嚣,也门特色的方式还是管理维护着整个国家的团结,并缓慢推动着进程。但是这种古老的方式似乎已经不能跟上日益恶化的局势了。
接下来让我们来思考一组数据吧:也门的人口增长率接近3.5%,位居世界之首,在2300万的人口总数中,有一半是在15岁以下,四分之三在29岁以下。失业的人呢,大约有30%-40%,其中有一个原因是1990年海湾战争之时也门跑去支持萨达姆,沙特阿拉伯以及其他海湾国家一怒之下辞退了约100万也门工人。在边远农村的地方,有时候妇女要每天步行4小时去找一个较好的工作。
由于无序的计划和人口的增长,也门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10到15年之间断水的国家,还记得上次的文中说过他们要用冲锋枪押运水车吧?真不是夸张的!大多数的也门人已经习惯了时常断电断水的生活。萨那的水平面已经降低到必须用石油钻台装置取水的境地了,但是这依然改变不了也门人爱嚼阿拉伯茶的习惯,他们每年用约40%的珍贵水资源培育茶叶,大概是无法舍弃阿拉伯茶带来的温和幻觉吧。
在也门,65%的老师都只有中学学历。大部分人每日的生活费只有2美元,近些日子萨那才卖出了第一辆劳斯莱斯。政府的财政收入70%以上依靠逐渐减少的石油出口,70%的也门人是文盲,15%的孩子未曾入学。
一天弗里德曼与一个也门朋友散步,碰到四个留着胡子的也门老男人,腰间夹着传统的匕首,他们在一面石墙前讨论一张鼓励父母送女孩去学校上课的招贴海报。弗里德曼上前询问他们对这个海报的看法,其中最年长的一个人表示他打算节约掉每天一顿饭的钱供女儿上学。他们刚才只是把这个掉下来的海报贴回去,以便更多人能够看到。
尽管教育状况这么糟糕,但是也门却出了一些阿拉伯世界最有趣的记者、社会活动家以及政治人物。弗里德曼花了一个上午参加也门的媒介女性论坛,这是一个培训女性记者以及促进出版自由的N.G.O.组织,年轻的也门理想主义改革者们希望能帮助到人们,但是却还未得到上一届领导人的正式授权。尽管如此,办公室里依旧挤满了女孩子,她们全身裹着黑袍只露出两只眼睛,但是却饥渴地诉说着她们被忽略的权利。
不过,整治也门的方法并非秘密,媒体顾问Mohammed al-Asaadi,也就是《也门观察者》(Yemen Observer)总编辑说:“面对现状我们需要改革,我们需要增强实力、把法律制度化、建设自己的文化和培育责任感。” 呃,大家有没觉得这话特别官腔?貌似还有点空泛吧~
阿拉伯半岛新闻电视台的领导也表示,也门需要增加教育,但是目前看来,那些受过教育的人并没有被充分利用。确实,也门有拯救自我的资源,但是需要统筹才行,一群散兵注定是要失败的,如果再没有一个有力的政府,也门将走向一个不知所往的方向,到时候基地组织的病毒也自然无限蔓延开来。

别动队不久前引用了令狐磊的“碎杂志”,他说杂志正逐渐被微博的传播方式破碎;但去年12月的意版Vogue则替“被碎裂”中的杂志们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杂志的标题颜色采用twitter标志性的亮湖蓝,内页排版则如Twitter的用户界面同出一辙;主题大片中名模的奢华背景不见了,却惊见一副用手机拍摄的Abbey Lee在惊慌失措的上厕所!
大气的杂志角色反串喳喳呼呼的微博,碰撞出近似销魂的时尚错觉,幕后操刀者即是斯蒂芬.梅塞尔(Steven Meisel)。这位大叔在时尚摄影界的花花点子,的确是丰富到“罄竹难书”了。去年圣诞节,梅塞尔和意大利Vogue共同推出了一本摄影集,书名使用特殊数字317,计算了梅叔从1988年到2009年以来Steven Meisel连续为Vogue Italy打造的全部的317张封面,堪称时尚摄影界“教父”。
前些天别动队介绍了封面摄影师Anni后,《环球企业家》的封面摄影师李达前辈建议咱们写写梅塞尔。但我却忍不住取了这么个“咸湿”的标题,实在是因为这位大师的口味够重,品味够”坏“。
俗话说“三岁定终身”。上个世纪50年代的美国,其他小朋友在玩鸡蛋糕和泥巴的时候,小梅塞尔则在专心描摹女人的曲线(难道当时的美国幼教没有”少儿不宜“的说法吗?!)。那些流光溢彩的女体来自《服饰与美容》和《时尚芭莎》上刊登的大片,早期的时尚杂志成为他最生动的启蒙教材。很长一段时间,梅塞尔的心中填满了Gloria Guinness们的名媛排场,向往钟鸣鼎食的上流社会。12岁,梅塞尔动员了身旁的众多女伴,帮助自己假扮秘书,从经纪公司讨了更多模特儿的照片临摹。但大师的童年并不是只停留在一个早熟男孩的高级粉丝行为上。之后他报考了艺术设计学校,然后学习专业插画。但逐渐的,梅塞尔感觉自己的爱好已经转向摄影,“因为摄影的方式似乎更为新颖和持久,而插画于我而言已经过时。”
梅叔一进入时尚摄影界便似有神助,他的高端雇主包括Vogue美国、意大利版以及W(原来梅叔和别动队一样,都是康泰纳什的专业户啊)。梅叔的标志性作品是帮好友麦当娜拍摄的一本装帧考究的画册《SEX》(同学们,看到娜姐和梅叔搭档就能猜测1992年的纽约城会因此刮起阵阵重口味的时尚风潮哇)。果然,《SEX》不负众望的包含了众多“成人趣味、软色情调调以及性行为暗示”的内容,这可苦了老东家时代华纳,为了进行正常的市场推广也算是呕心沥血了。
梅塞尔擅长于将模特丢进一个突兀的、冲突的场景设置中,原本格格不入的人物与环境,通过巧妙的瞬间捕捉,画面自身却形成另一种水乳交融的质感、甚至是“击中”观众的快感。4年前梅塞尔为纪念9/11打造的“State of Emergency”就是神作之一。大片中,褐发的模特Hilary身着殷红色深V礼服,被防暴当作恐怖分子摁倒,铮亮的皮靴踩上她雪白的颈项,身旁的恶犬狂躁地喘息;画着烟熏妆的金发模特Iselin,被安检人员扒得只剩蕾丝内衣,检测仪在高级定制的服装上游离,模特的黄金身材毕露无遗。梅叔的“坏”,恰到能稳在画面失控的边缘,他深谙人类身体的潜在欲望,他所做的就是兢兢业业地用照相机记录那个偶尔决堤的出口,然后将观众的魂魄吸入梅塞尔的影像世界——他唤醒了看照片的人对自身所认同的美、性感与时尚的思考。
梅叔在圈内也是位知名的伯乐,发掘并一力扶持了众多名模。时尚杂志也曾出现针对模特肤色的种族偏见问题,梅叔则专门邀集各路精英,为2008年7月的Vogue打造一期特刊;这期的主角,则全由深肤色模特担当。看到这里,各位文字了得的男同学们,是不是都想转行当摄影师了呢?但毕竟 寓|阅美人|于|艺术创作|,可不是一个容易活儿,因为一不小心就会像HanWei一样上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