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lly同学以前曾经在别动队上放出威胁论,说新闻版面都可以被新技术取代了(这里)。不过,这绝不是技术决定论的论调,也不见得是对新闻业未来的悲观绝望。在这个一切与信息传递搭边的行业都在迅速集中融合的时代,如果你能抓住优秀新闻从业者的内核,做一枚Good Story Teller,那么金子在什么地方都能闪光。
比如说,去做广告。
Business Insider上周放榜2011十大创意广告。上榜的十支广告,展示不同产品,来自不同的国家,用不同的语言表达,但有一个共通的地方——它们都讲了一个好故事。
法国Canal+电视频道的广告The Bear就是一个“人人都有导演梦”的好故事。(以下剧透,先看片子啦)那只扁扁的大熊在片场、剪辑、乐队中穿行,还会发飙喊“I don’t give a shit!”,一副导演范儿。但其实这只是那只天天陪你看电视的地毯熊的纯yy罢了。1分18秒短片讲的故事已经足以把观众逗乐,并让他们记住这个电视频道的品质。
如果你会讲一个好故事,无论用纸笔、用镜头、用数据、用Infographics……都能够打动人。信息呈现方式随着技术浪潮已然千变万化,但一切形式的前提是,你知道怎么讲故事,怎么讲好故事。记得我们干这行的目的,是将信息实现最有效的传递,而对于读者来说,谁都想听你讲个好故事。
乐观的新闻人都是相似的,而悲观的新闻人却各有各的悲观。看这张照片,你是看见光明的NEWS,还是看见阴暗的NEWS呢?
时隔500天,韩巍再次来到香港。这次被陈婉莹院长从寒冷的北京拉到温暖的香港,是来参加Global Editor Network(简称GEN)的年会。这是个神奇的会议,会议的开幕致辞是香港特首曾荫权,而第一天的压轴论坛讲演嘉宾是:维基解密的阿桑奇。这件事魔幻的似乎只会在香港发生。
GEN的会议议程很对我胃口,看看会议日程:The future of News, Social Network, Visual Jounalism,Mobile News gathering and Distribution, 哪一个不是我这两年来总在别动队上眼红别家做得事情呢?而出席嘉宾也是学术届与业界并重,Thomas Crampton是韩巍介绍过的,那今天就顺手写写Dan Gillmor和Joi Ito两个人吧。
麦克阿瑟将军说“老兵永远不死,他们只是悄然隐去”,把这句话套在大陆的传媒圈真是太合适不过了。我们这群30岁上下的年轻记者,已经被人称作“老兵”,在各家媒体都是顶梁柱,可这些年,眼瞅着与我差不多年纪的同伴一个个离开中文传媒圈,每次有人离开,大家就吃一次饭,慢慢的,送别会成了迎新会,挽留叹息成了觥筹交错,最早离开新闻圈的同学也曾经痛哭流涕,如今离开的同学却已有了脱离苦海的超脱,相逢一笑,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老兵并没有死,他们已悄然隐去。我们的新闻队伍已经青黄不接,后继乏人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没有好的引路人。我有预感,我也会成为逃兵中的一员,所以在“隐去”之前,请让我站好最后一班岗,给各位有志青年做些寄语,做好传帮带的工作。
让我们从Dan Gillmor和Joi Ito两人说起,Dan Gillmor是最早开始研究实践“公民记者”的新闻人与学者,在我读书的时候,Web2.0方兴未艾,公民新闻实践伴随着韩国OhMyNews网站也在咱这边砸出了不少声响。而我读Joi Ito也有超过5年的时间,当时喜欢去Flickr网站看图片,因为Creative Commons协议知道这个日本人,如今他已经是麻省理工学院MIT Media Lab的总监。
我知道自己不是那种挖猛料暴独家的记者,我对自己的定位就是让自己成为一个有学者气息的新闻人(其实可以理解为常人说得书呆子),所以我很留心这些业界前辈到底在说什么做什么,我也有样学样,在新闻别动队上鼓吹什么。
在今天的会场上Dan说:我无比羡慕现在的新闻学学生,因为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新闻学世界充满无限可能。而Joi Ito表示,未来的新闻机构迫切需要有三类专才:会计算机编程的、懂数据分析的和懂统计学的。
我曾经以为这三种我都懂,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只懂看,而不懂做。在广院读书时,基本上听不懂柯惠新和沈浩老师的统计学研究方法,那些T检验、F检验,凭空旋转,我能做,但我不懂原理。我结结实实读过“统计陷阱”、“醉汉的脚步”与“统计学的世界”等几本统计学通俗读物的,应付新闻报道已经足够,但做到数据分析层面还相差甚远。至于计算机编程,我想国内开设新闻学专业的高校中,有编程课程的少而又少,而真正能知道新闻学编程需要教什么的更是凤毛麟角。在这里,模仿Dan说一句话是:汕头大学的同学们,我真是羡慕你们啊!
有些事,年纪大了冲劲就小了。不敢改变,是因为舍不得放弃,那是经济学中一去不复返的“沉没成本”,在徘徊等待中,岁月蹉跎,人老珠黄的时候,在帝都买上若干平米的二手房,韩巍后半生就这么交代了。可我真的不甘心啊!
我的偶像Thomas Crampton说,Eat Your Children Before Others Eat Them。这句话听起来够血腥吧,说到我具体的工作就好理解了。中国的门户新闻已经在没落,我和同事们在搜狐财经的工作就是在Eat Children,通过不停地改版,开创新栏目,目的就是要是要革新。可惜,孩子太多,吃不过来,尤其是吃掉那些已经作为童工干活的小朋友,并不是我这级别的人能决定的,而变革中的阵痛又是一家上市公司无法忍受的,所以生活就变成了撞钟与等待,直到死亡来临,因为那些从小就做重体力劳动的苦逼小朋友永远不会有机会长大成人。
可是,大好的青春年华,原本就是要生小孩的嘛!就算是新闻业的逃兵,我先生一个数据可视觉化的女娃娃,再生一个移动阅读的男娃子,子女双全,老而无憾。
PS:这次大会,国内新闻媒体来得代表是财新传媒的李昕和财经杂志的执行主编何刚,其它还有上海日报和环球时报英文版的人。李昕的英文真是不错,赞一个。
PPS: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同学们,新闻的未来已经是你们的了,烫手山芋脱手啦!Yeah!
写完报告松了一口气。闻动传媒报告并没有像韩巍很多要做的事情一样在襁褓中夭折。这份报告比预想中的要难产的多,今年年初有制作报告的想法,最初只是为深入分析下媒体,为媒体改版提些建议,帮助广告、公关公司的媒体购买和投放做些交流活动。
轻微的信息焦虑让我每天都要读600多个订阅的Google Reader的信息源,很多好玩有趣的信息并没能留存下来,我觉得挺遗憾的。在我订阅的信息源中,我最佩服的一位就是曾经在大西洋月刊网站工作的Andrew Sullivan。他每天都会发布无数条经过摘编的新闻,他从大西洋月刊跳槽更是成为新闻焦点。他也许并不是在做新闻生产,但他用自己独特的传播方式让新闻价值最大化。我也希望自己能同他一样,我希望能透过自己的努力影响传媒界,联通广告、公关、媒体行业,在电信、媒体和科技所组成的TMT报道中,这些都是Media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
闻动传媒报告比我想象的要难产的多。我需要整合自己的阅读,去提炼主题,想象在传媒领域中最重要的话题,最前沿的趋势,当一个人开始做这件事时,困难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有的时候我甚至会担心自己夸下的海口是否会提升各位别动队读者的预期,如果那样的话,我在此要先打预防针:试刊中的闻动传媒报告会主要针对一个话题进行探讨,更多是我个人的态度,与此附带的是一些新鲜的资讯。
第一期闻动传媒报告我聚焦的领域是社交媒体(Social Media),我确切感受到社交媒体的是在2009年,当时在CNN上每天都能看到伊朗大选与Twitter、Facebook之间的较量,而在2011年,年初的北非更是让人见识了Social Media大串联的能力,而Foursquare,YouTube, Google+,LinkedIn,也都在这个名单之上。尽管名为Media,但是社交媒体更多强调的是Social,聚焦在传播上,而不是传统Media认为的内容为王。在新闻传播之外,Social Media其实更适合做营销。
现有的社交媒体营销有五种存在形式1. Paid:数字广告、横幅、Adwords等;2. Owned:自己生成内容;3. Earned:与品牌相关的谈话,用户生产内容;4.Promoted:把它想象成软文吧;5. Shared: 开放平台社区,用户与品牌互动(比如Dell的IdeaStorm 和星巴克的MyStarbucksIdea)。
而第一期闻动传媒报告由四篇文章组成,首先是《哈佛商业评论》对社交媒体如何推动品牌模型转换的文章。为新事物花钱是可以的,但是钱不能乱花。范式转移(Paradigm Shift)早就是社会科学的热门话题,但在营销方面,人们似乎依旧在守护着过往的教条。这就带出了我们的第二篇文章,如何衡量社交媒体的效果。我找到了Mashable网站的八大评估工具,这些行业标准在中国的缺失也许是中国特色,但我更愿意相信那是创业良机。第三篇是对社交媒体传播方式的一个案例分析,广为传播的信息图到底需要什么要素?最后一篇文章则是站在企业层面去招聘广告公关营销公司负责数字业务时,需要提出的10个问题。
我希望这样一份报告不至于让您大跌眼镜,如果您觉得报告还不错,您可以转发给身边的同事朋友,同时,我也希望听到您对报告的意见和建议,以便我后期改进,放胆上路。
再不写点什么,就说不过去了。《彭博商业周刊中文版》出街,这本杂志可以用命运多舛来形容,从今年2月说要筹备创刊,到说9月出刊,再到11月正式出刊,9个月的时间,杂志已经不是在吊人胃口,再不出来真是要人反胃了。
我一直琢磨写点啥好,9个月来,别动队的草稿箱里放了若干草稿,比如《流水的硬盘·铁打的邵忠·雇佣兵》这样具有标题党潜质的文章相信会吸引不少读者,但是作为现代传播曾经的员工,基本的规范咱是懂得,有些事写出来会给同事惹麻烦,顾忌一多,我也就写不出来了。
首先坦陈错误。我曾经说彭博商业周刊出街,一财周刊压力最大。(见文章:彭博商业周刊中文版的四大看点)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双周刊的出版节奏是无法对一财周刊有像样的冲击的。一财周刊当年从筹备到做周刊,用7个月时间,一群年轻人就做出了一份商业上颇为成功的杂志,彭博商业周刊有强大的背景,但漫长的筹备期耗尽了同学们对杂志的想象力,双周刊的出版节奏效果如何仍待观察。
我很想从定位、版式安排、内容编辑、活动策划上对老东家进行个系统分析,但搜狐的工作实在太累了,写几点随感交差:
1.商业周刊的定位到底是什么?谁是商周的读者?当我想到商业周刊最为有名的商学院评选时,答案其实已经很明确了。是与一财周刊后半本瞄准风花雪月职场故事受众不同的公司人。但现在的页面上,差异化的东西不多,彭博提供的原版内容又很有距离感,原创内容又不够突出(这里面又有个杂志风格统一的问题)
2.版式安排。页面太满了,黑体字是有压迫感的,天头地脚又有很多视觉编辑元素,想法空一点吧。
3.内容编辑。内容要再专业些,比如本期34页的香港8万5计划,那可不是8.5万亿公屋建造,而是每年提供8万5千套住房。再有一些小细节,比如目录页的英文Global Economic,到底有没有s呢?正文可是有的啊。
4.活动策划。活动是必须的,你看财富中文和福布斯中文,内容一般,但是活动和榜单却有声有色,以前我会说这是内容的悲哀,但是现在我把活动当成提升内容品质的契机,只有通过做会议、做活动,一本杂志的立场观点才能广泛传播。既然可以拉大旗,披上虎皮又何妨?
我想彭博商业周刊能带给国内杂志界的冲击,第一是杂志设计,第二是专刊理念。比如这期的流行度Popularity Issue,今天选择的两幅图是原版彭博商业周刊去年和今年的流行度封面。美国最有名的专刊就是体育画报的泳装特辑,女刊还有Age Issue, Fashion Issue等,都是很好的广告卖点,在国内,时尚先生有做专刊,但是月刊出版周期太长,大家谈论的还是少。
说了这么多,我还是鼓励你买彭博商业周刊看:首先,作为改版第一期,这本杂志已经足够出彩,对大多数没看过彭博原版的读者来说,这本杂志的设计无疑会是莫大的冲击。接着,这本杂志里有真正的视野在。许知远的卷首、叶滢的生活方式在经观时代就吸引了大批读者,刘锋对科技商业的报道、李翔的阅读格局都是购买的理由,此外还有Charlie Rose的访谈,Roger Lowenstein(他94年写得巴菲特传记是我最早的投资学读物)的文章。未来,张凤安可以对政经话题进行可视化解读,这在明年换届将会是热门话题,而视觉介入将会大放异彩。这些一财周刊都不会碰,但对有责任感的公民来说,政治与政策怎么能不读点呢?
如果有机会的话,现代传播还是要扩展网络传播,好不容易请到郁亮、丁磊、曹国伟为新刊做市场宣传推广,但是互联网搜索却都看不到,铺机场广告、铺地铁广告,总有撤下的一天,没有话题性,那就真成一锤子买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