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日参加一席的活动是一次颇费周折的过程。 首先你要在一众微博中恰巧发现一席的活动报名链接,如果你表示已经很久不上微博,我对你错过一席表示理解。其次,一席的活动报名链接上没有公布任何演讲人的信息,连活动的地点都没有,还好,至少你还可以提前知道活动时间。你可以把这叫做饥饿营销,也可以说是主办方有意过滤掉那些意志不坚定者。最后,当你收到报名确认短信,按照短信的指示来到这次活动地点——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你发现这地方真的离地铁站有一公里的路程,而且里边的温度低到你最好需要穿上一件外套。 从博物馆一楼走到三楼演讲厅的过程中,我一路伴随着一席的宣传海报——YiXi一席——听君一席话。“人文,科技,白日梦”反复出现在我眼前,令我忘记了来这里一开始似乎只是看看它和TED,还有听道、果壳时间等等有何区别。 大门推开,如我所料,两三百人的演讲厅被挤得满满当当,还好秩序井然。接着,九位演讲者或表演者一一登台,从下午一点半到晚上七点半整整六个小时。 也许你从未听说过“一席”,并且看了上面的文字还是不知道一席是什么,那么简单来说,一席就是一个讲座活动,或者说是一个由多位不同演讲人的演讲串起来的活动,至于演讲的主题内容不定,但是基本离不开“人文,科技,白日梦”。例如这次上海的活动,登台的就有知名学者傅国涌讲五四和辛亥革命的历史,一位法医以诙谐的语言和角度讲述他的工作内容,一位90多岁的老先生讲他的爱情故事,一位老外女教授讲性学研究,一位公益机构负责人讲贵州苗寨的传统手工艺的传承难题,“民谣在路上”的发起人讲述摇滚乐的故事…… 当然,一席也绝非只是一场讲座,它更像一个聚会,也许因为这次的上海活动距离一席的第一次活动2012年8月,差不多恰好是一整年,于是一席过去几次活动的讲者们纷纷从全国各地赶来,再次汇聚于一席,交流一席带给他们的体验和改变。民谣歌手大冰说,这一年他进了大学教书,还自己写书,希望用稿费补贴他开在云南丽江的小酒吧。一席的讲者钱海英是班夫山地电影节的中国负责人,她这么评价一席:“在这里,我感到所有人和我都是一样的。” 当主持人一一描述一席过去的那些讲者,并让听众们猜讲者的名字时,我发现底下好多人都能报出这些讲者的名字,好像他们已经和一席和一席的讲者是老朋友一般,可是一席到现在为止分明才一年。过去几年,我参加过无数的讲座,包括许多TEDx活动和TED的模仿者,但是能够营造出一席这般气氛的,几乎很少。 当然还有一种有意思的说法,就是我标题中写的,把一席称为一种新媒体。在新闻别动队,有人曾把TED称为是“会议媒体”,什么是媒体?广义来讲,传递信息的介质都算是媒体。当然,如果你了解到一席的策展人言冬曾经是中信出版社的副总编,那么你大概会觉得把一席称为新媒体其实并不为过。 一个媒体都必备要素是什么?首先是具有自己的内容,一席的网站上说,他们每天都在寻找合适的讲者,精心挑选的讲者们为一席贡献了优质的内容。其次是有广泛传播的途径,一席的团队将每次活动的演讲视频精心剪辑放到了网上,其中最受欢迎的一个视频点击量竟然超过百万。一席的网站称一席的App和Podcast正在开发之中。最后,你需要有一批受众甚至粉丝,据媒体报道,在低调到几乎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北京场每场的报名人数都在500人以上。 有意思的是,周日的活动上《经济观察报》、《第一财经周刊》、《财经》杂志的前主编何力老师也作为讲者出席了,他的开场白是“听说我要上一席,我的老伙伴们都惊呆了”。作为传统媒体代表,何力老师的演讲主题当然是关于新媒体和旧媒体,演讲中他也毫不吝啬地把一席称为新媒体。一席的主持人则说,一席是中国新文化复兴时代下的新媒体。 这是我最近第二次听到“中国新文艺复兴时代”这种说法。上一次,是在的黄太吉煎饼创始人赫畅的分享会上。他把“中国新文艺复兴时代”定义为中国的消费者们有了更多的选择权,并且变得更加智慧,于是黄太吉煎饼这样充满个性的品牌获得了极大的市场空间和爆发力。我想这对于一席同样如此,当中国的社会大众满足了衣食住行之后,他们当中的部分人自然会关注人文、科技和白日梦这样的话题,而当他们面临信息泛滥的情况下,他们更加关注内容精选,编排紧凑,现场感极强的信息获取体验,这就是一席。 当然,一席的路还很长,一个成功的新媒体需要有自己商业尝试探索和模式,我注意到这次活动,某汽车品牌赞助了一席的活动。这不是说一席一定要赚钱,而是说它需要有可持续性和和可复制性,这样才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最后,一席和TED有什么区别呢?从形式上来说区别不大,但是策展人言冬今年三月份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这么表示:如果照搬TED模式,在中国肯定会失败。“TED更多的是创新和科技类话题,欧美一直有这个氛围,但是国内这方面比较弱,社会性和人文性强一点的话题更加适合中国的演讲环境。”至少我觉得这种观察是十分敏锐的,这也是为什么一席把“人文”置于科技之前。其次,则是我提到的氛围,一席通过线上线下的互动,后续的广泛传播让其影响力不断扩大和升华,这一点是花了很大功夫的。 我的一位朋友,也是TEDx活动的策展人在一席结束后这么在微博上感叹:一席做得真的不错,好在我们还有机会。 是的,在中国新文艺复兴时代,新媒体们的机会还有很多。   作者的新浪微博:@superlee传媒分析师 作者微信公共账号:TMTWa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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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文章起源是仇勇老师写得《牛文文的新媒体再思考:传统媒体是华丽的无用,新媒体关系应该类宗教》,建议各位先读读。我很关注传媒的转型,而前辈传媒人的努力总是值得学习借鉴,看完仇勇文章觉得有些话要说,给虎嗅文章回应没被采纳,也只能用别动队平台表达下了。 1.我很俗。我喜欢算钱。我以为新闻转型的成功标志之一是经济上的成功,所以我关注创业家创办5年时间,想知道的问题是:创业家收入现在能有多少钱?按照仇勇的写法,收入结构是纸刊四分之一,黑马系列六成,剩下整合营销(15%)的话。我们开始算钱,如果创业家 i) 年入2000万,那么纸刊500万,黑马1200万,整合营销300万。 ii)如果年入5000万,那么纸刊1250万,黑马3000万,整合营销750万。 iii) 如果年入1个亿,那么纸刊2500万,黑马6000万,整合营销1500万。 能否解读这个数据,能证明你是合格的传媒人还是在看热闹的,因为通过这个收入,你可以判断各个业务的体量,以及未来是否存在天花板。 2.既然黑马系列是媒体转型增长热点,那么分析的当然要围绕黑马系列,这个系列是卖得冠名?是向学员收取费用?是做媒介向促成的投融资收中介费?黑马系统内收入比例如何,多少人在做,这块业务是否存在竞争,行业规模有多大,回答这些问题对媒体转型显然更有贡献,因为这是媒体集团中脱媒化的业务增长,而不是转而去务虚谈论新媒体宗教关系。(如果想问得更深,当然也可以对比分析黑马大赛与创业邦的创新中国、36开放日等的不同,可以去分析为什么所谓的“传统媒体”无法去做黑马系列?放到国际上,华尔街日报现在的创业视频比赛项目相当火,为什么是WSJ不是Business Insider?) 3.我不同意传媒人要“去精英化”、“去我化”的说法。这背后是对新闻和服务的理解。第三产业做大了,到处都是想提供服务的人,但新闻在服务之外,还有专业性的问题,术业有专攻,这不只是对媒体人的价值判断,更深的是对人性的判断。对读者来说,光是提供针对性的服务是无法带来触类旁通的提高的。或者退一步说,去了精英,去了我,发帖堪比网编,置顶业务熟练的记者,市场能开出的价码是多少?这群记者未来的出路在哪里?我直观觉得创投企业从传统媒体找分析师、投资经理,是不会找这种在文章写作中“去了精英,没了我”并秉承服务理念的记者的吧,如果张亮、张颖、熊晓鸽各位老师能看到这个文章的话,你们觉得呢? 4.同样不认为创业家会率先停掉纸刊,走向网络。看看爱黑马网现在的页面,聚合了中国各种科技类网站的新闻,看不到和其它科技站差异化区别,我不认为用户会为没有差别的东西付费。《创业家》杂志的价值是在五年时间沟通了创业者和投资者,它和其它编译起家的科技类媒体不同的是:它的报道对象是本土的,它有原创,它的读者是包括创业和投资者的。停掉这本刊物,黑马系列又凭什么优势去做新闻做大赛?不会单纯通过碎片化的微博去接触领域繁多的创业者的。我甚至觉得老牛把它做成黑马系列DM刊都不会停掉。 5.想说下仇勇提到的传统媒体“华丽的无用”。我想文中提到的老牛送杂志收到的“10万个真实读者信息”就属于这种华丽的无用,真正应该问得“低调的有用”的问题是:去年创业家送杂志拿到的8万个真实读者信息,在这过去的一年里是如何使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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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末的大新闻当然是宏盟与阳狮的合并新闻,如果你是公关广告人,十有八九过去两天你就已经在各个平台听人提起这件事,如果你是新闻人,同样十有八九,你可能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两家组织。 2. 这真是相当悲观的事,在TMT的行业报道中,关于Media的报道是最为分散的,不像电信这个T有垄断大企业,不像科技那个T有人人都能喷两句的行业围观感情。关于媒介M的报道范围过于分散,电视、广播、报纸、杂志、互联网,不要说专门从事媒体报道的记者在中国尚未出现,即使有,又很难横跨如此众多的部门有深入见解。 3. 再退一步,同样很难找到今天对新京报社论感兴趣,明天对华数与小米合作感兴趣,后天追逐华谊修建主题公园,大后天渴望知晓哪家杂志倒闭的读者。没有读者捧,记者更没动力去创造,所以都往科技喷子的路线发展了。 4. 这是一个媒体人不说媒体变革都会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可是媒体变革怎么能忽略传统的广告主呢?即使是已有的广告商业模式,如果新闻人还不知道谁是金主,你相信这样转型就能成功?新闻人急需补上这一课,知道什么是广告购买,媒介,互动等诸多广告、公关公司的职位设定。隔行如隔山,但没见过一边说变革,一边不动地的媒体。媒体组织坐吃山空,那就只能让新闻人作为挑山工去广告、公关公司学艺了。 5.作为新闻人,看到合并发生,我很羡慕广告公关行业的从业者,你们可以用市场经济的做法去并购重组。而在我们新闻领域,该死的却总也死不了。 【新闻别动队微信公共账号】上面这个文章是为微信公众账号写得第二篇文章。在媒体转型领域,再不发声,阵地就都被喷子抢去了。所以做个公共账号,尝试不定期进行【别介绍】、【动新闻】、【队财报】等主观内容传播。恳请各位友人关注:方法1:在添加朋友中搜索“新闻别动队”;方法2:搜索微信号: media007;方法3:打开微信,选择“扫一扫”,扫描下面的二维码。——试运行阶段,欢迎亲朋好友提建议,帮助改善内容,十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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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看了太多号称接地气其实口水话来回传毫无技术含量的文章,常有冲动对着屏幕向写作者吼:“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问不到点上呢。。。。”而做过网编的我,也想象得出对方吼回来的话:“你牛,你一天跨领域编写3篇文章试试。。。。”大家都很无奈。 头疼时最想看的两本商业杂志就是《商业周刊》和《快公司》两本中文刊。“高举高打,不接地气”是朋友在《商业周刊》创刊时的评价,现在多了本《快公司》,我真是越来越爱读了。时间晚点就晚点,毕竟我对时效性要求也不高,看重的是文笔和分析,何况那又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另一个世界的人和故事隔着太平洋解读起来总会神话得好像幻觉。索性放弃接近性,考验下思维的跳跃。 越来越强调设计、美感、文字的杂志也总有把硬货埋没的危险。当初史玉柱创业是翻《销售与市场》杂志学战术的,你想如今的青年想折腾搞创业,大家通过什么渠道才能学到真本事呢?那些猫在一台台液晶屏背后的人们又在读到些什么渴望些什么呢?猎奇而又不适用的文章只能用作谈资,最终耗掉大好光阴,眼高手低,一事无成。 是仰望星空、还是脚踏实地,在杂志的世界里是真没有玩混搭搞中庸之道的,选择一条道路,走着。 最后一段写正文,回到标题杂志品:看看今天的配图,彭博商业周刊是如何制作封面的。(两年前,新闻别动队也曾传播了新老商业周刊如何在云这个话题上制作封面的对比,点这里)一晃两年时间过去,再想想今天的杂志世界,做得成功的都是一眼看得出杂志品的,可是,有几家呢? PS:文末平衡下,要不老领导和老朋友都会抗议。这句话是:商周的中文稿我也很期待,比如宝洁换帅这件事,外刊看财富,国内的影响就等赵轶佳写稿来着。比如王长胜,比如李志刚,再比如下去就涉及吹捧友刊了。对友刊的意见和建议也相应保留到领导请我吃饭的时候。 ——最后一个小问题是:一本版权刊(版权网站)到底应该有多少本土内容V.S.版权内容呢?或者有这个合适的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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