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发了几篇关于一财周刊的文章,有人问我,是不是有意跟一财周刊过不去,为什么总调戏人家影射人家抄袭?我的反应是,一财周刊是中国商业杂志设计最好看的杂志,我有好几个要好的朋友都正在或曾经在这本杂志供职,别动队写文章绝对不是匕首,不是投枪,我们是秉持着理性渴望通过文章进行些有建设性的讨论,绝对不会给人家贴上一个“抄袭”的标签就占据道德高地无视人家的努力。这一点,天可明鉴啊!
看到微博上关于困困新书设计问题,关于抄袭与模仿的口水战,我实在没心情加入其中了,中国传媒业水平这么低,口水还争吵这么凶,有那心情与功夫不能用在开阔眼界上吗?韩巍的观点在双生封面那篇文章中表达的很清楚:在创意产业里,抄袭更像是在致敬,在没有发生直接利益冲突的情况下,抄袭模仿是需要得到鼓励的。
比如人家一财在山寨David McCandless之前就已经明言,我们做传媒的也感叹一财周刊对Monocle杂志的某些特有形式掌握,同样的一件事,我看到得是努力与进取,有人却非要说那是抄袭无良,我也没办法,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谨小慎微,秉信不做不错的窝囊废,对积极的山寨,对有上进心的山寨,韩巍能做得只有一个字:挺!
鉴于好些人还是不服气,韩巍就只能放出备受尊敬的彭博商业周刊的制作视频。这是彭博商业周刊的创意总监Richard Turley在参加SPD演讲时制作的视频,希望有心人能仔细观看这个视频和之前广为流传的Little White Lies的视频,寻找两者的相似处,这样才知道别动队为什么对所谓的抄袭,对模仿有如此的宽容度。(这一点Turley也曾明示视频制作有借鉴)
感兴趣的同学再请观看Little White Lies制作视频:
所以,一财周刊的同学们,韩巍是站在各位这边的啊!可不能因为我们的几句不痛不痒的评论就纠结无助啊,你们要这样理解,一般的中国杂志,别动队根本不稀罕去评论,有争议才是有价值的!所以,同志们,加油!
PS:看到商周的工作环境,贴满杂志小杨的展示墙,No Food No Work的工作环境,我越来越怀念做杂志的日子了,看着这个曾经令人热血沸腾的行业竟然单纯因为工资原因让越来越多有才华有操守的年轻人望而却步,(你能想到吗?完全是工资原因!)林楚方说“十几年前南周记者的收入,都比现在大多数媒体的总们高。”
我想,年轻人因为工资离开新闻业,这是整个新闻界的耻辱。十年前,许知远写那些忧伤的年轻人,十年后,在现实面前,年轻人应该已经不忧伤了,因为,哀莫大于心死。
做记者的时候,看到各种社会不公被法律无形消解,我从一个己所不欲不施于人的人,变成了一个宽于律己根本不要求别人的人,我慢慢就开始信奉法律是道德的底线,只要不触犯法律,不能用道德来苛求人。我觉得几年的记者生涯让我的道德水平显著滑坡,如果不是今天的一件事,我始终都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困困是我在东企工作时同事Blue的好友,那会儿困困还在三联生活周刊,尽管那会儿我看不大懂她写得东西,但我知道人家写得好,是个会写字的。站Blue的光,借着传媒圈小聚会蹭着吃了好几顿饭,我依然是困困的粉丝。
困困的新书起名叫《不上流不下流》,我总觉得这和他两年半前出版的那本《上流女孩当如是》有继承关系,但困困说,这回她尝试的是非虚构写作,而序言更是由李海鹏作序(因为曾宪楠一句“序言帝”,海鹏已经封笔不写序了)。
写到这里终于要到我们的正题了。下午的时候,设计师广煜发了一条微博,把困困新书的封面和日本的一本刊物摆出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当然逃不脱抄袭的指责了。
按照周日在别动队的文章中所说,如果没有直接利益侵犯,抄袭模仿在一定程度上是应该得到鼓励的。但是事态显然没有按照韩巍想得那样发展。困困这本新书的出版商磨铁图书大当家沈浩波也用微博对封面设计师表示:“现在我们得召回所有图书,换掉所有封面。因为你的一次不道德,会给多少人带来困扰。”
看到沈浩波的言论,我真得是震!惊!了!如果按照磨铁这样的标准,那么一财周刊的封面,不知道要被召回多少回……我的道德水平已经无法理解沈浩波先生在此事上的判断,我只能表达我的赞美,顶一下磨铁图书对图书质量的高标准严要求了。
PS:在这件事上,是否一定要召回图书呢?有没有一种机制,鼓励优秀的模仿,但模仿的成果却不能获得原创作品的回报呢?比如设计费打二折,其它捐赠图书原创设计基金啥的……同学们,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呢?
前几期的时候,伊险峰很自恋地说最近几期《第一财经周刊》的封面总让他感到眼前一亮。本期第一财经周刊一上摊,官方微博上就把封面一挂吼开了:我们山寨了David McCandless的创意作为封面!然后我们就看到了这么一张灰头土脸的像华容道一样的封面:

先不说土色系配色给人带来的视觉压抑感,从这张封面里我们能看到什么呢?右上角戴红点的黑框很直接,坦白了被山寨者David McCandless的创意是什么,以及我们唯一能从这张infographic里看到的东西。——“比如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一期中,各个栏目的比重。”
信息量的密集程度,以及信息之间的关联性,是每张infographic最核心的意义所在。我们不妨按图索骥打开第86页,David McCandless的原始创意就躺在那里——那是09年美国的资本流向。
图中最小单位是10亿美元,从此入手带着读者在不同大小和颜色的方块中找出每“10亿美元”的投向,以及这类方向在总资本流向中所占的地位这样需要不断比较、联系的关联性问题。比方说右上角巨大的紫色是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中用掉的3万亿美元,这样看它下面Apple、Google、Microsoft 2000亿上下的市场份额就是那么渺小了。(贴图的时候我才发现,一财的美编你居然把下半部分最大块的黄色$11900 worldwide cost of financial crisis裁成了一行没有形状没有背景色的注释一样的文字,难怪我总觉得它跟图不对应。)记者自己也说了,“它不止是一个好看的图,它里面蕴藏着好多的秘密。”

但我们用同样的思路来看看一财周刊的山寨封面:问题改成“一个Page能做什么?”,然后你顶多只能装得很有兴致地数一数一共有12X11个页码P,最大的封面报道做了10 P,广告有34 P(一财倒是想很低调地不告诉你那些灰色块是广告,但它们就在那儿,不离不弃),以及原来设计、环保、技术、报告这样的小栏目是要归成一类的呀!一财是在为读者进行媒体素养教育吗?这期是实在没主打文章所以就开始自恋了吗?
喂,你们除了自恋还在干嘛?山寨的最高境界是山寨到精神,精神!形式山寨那是不折不扣的蛋疼!David做信息图传递给读者的是一个很重要的议题:钱不经过对比并不知道大小。就好比我说:2011年,中央财政将继续加大对教育的投入,中央公共财政预算将安排教育支出2963.57亿元,比2010年增长16.3%。你会说3000亿呢,好大一笔钱啊!北京办奥运会预算才3000亿呢,看来国家真重视教育啦!但是我还没说完,你知道中国2011年国防费预算为6011亿元吗?如果我再告诉你中国用于维稳的经费超过5000亿元的时候,你再去对比下教育经费支出,你是不是有爆粗口的冲动呢?这就是我们所说得,钱不经过比较不知道大小,也是别动队一直坚持在做的“未经理解的知识毫无价值”。
但是丫一财周刊做得是个啥?读者需要知道你封面做10页吗?你这是向广告商邀功吗?“你看我们一直说封面重要,但是我们封面只有10页呢,我们广告可是有34页哟!”10页是静止的吗?下期你们还是10页吗?你们把读者放在哪儿了?你们用这本杂志最值钱的封面想要传达的意义去哪里了?放着那么多有意义的比较不做,你们丫去关注自身版面,而且用如此蛋疼的方式!
也许一财周刊觉得我们在上纲上线,那就请你们继续执迷不悟吧,请多做几期自恋的封面,体验下被读者抛弃的感觉吧。
上周我们推出了双生封面系列第一篇文章,有同学问:这个封面是不是在讽刺抄袭啊?我的回答是:不是。首先,别动队从不讽刺一目了然的模仿,我们只是愿意去展现下杂志封面的传承与借鉴。更重要的是,韩巍觉得抄袭在创意产业这个类别中拥有更深广的定义,就好像每季流行一样。引领风尚是啥意思,难道有家时装用了百褶裙,其它家的都不能用了?在创意产业里,抄袭更像是在致敬,在没有发生直接利益冲突的情况下,抄袭模仿是需要得到鼓励的。
但是别动队也不是一味叫好的地方。明天,我们就会调戏下相当自恋的一财周刊。这个杂志正在逐步丧失对外部世界的好奇心,躲在自己的小圈圈里,我们并不是说一财周刊对一流杂志的模仿不到位,我们会用实例证明这种模仿已经丧失了一家媒体必须具备的价值观。险峰同学,悬崖勒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