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March, 2010
前面我们说过,乔治·路易斯在看一遍Esquire每期杂志目录后,就选定了自己的封面创意。这样做的风险是:封面创意如何与文章内容保持契合一致。 1966年11月,乔治就玩砸了。 作为新闻人,我们听过太多“客观、中立”的声音,似乎做新闻的不能有观点似的。乔治用这个封面展现出了一种他对政治的观点,这是他对政治的看法。“做这个封面伤害了我,但做这个封面就好像一种复仇。” 1963年,肯尼迪总统被暗杀后,当时的副总统林登·约翰逊继任总统,随后在1964年竞选总统的战役中,他选择了休伯特·汉弗莱(Hubert Humphrey)做自己的副总统。 在乔治的眼中,汉弗莱是坚定的自由派参议员,当汉弗莱成为副总统后,乔治认为他会帮助约翰逊缓和越南的形势,并最终撤出。 可惜这一次,乔治看走眼了。Esquire主编海耶斯说这期杂志有篇讲汉弗莱的,所以乔治说“咱就做他吧”。于是各位看到的这期人偶封面,要注意的是,这个封面选择的是拉页! 海耶斯几天后打电话给乔治,他说“天啊,我们做得可是很正面的文章啊”,可是他太爱这个封面了,于是同学们就看到了这么一期杂志史上罕见的封面和内容不统一的刊物。 在海耶斯看来“在封面上,乔治是有自己的观点的,而内文作者也是有自己的观点的”,对海耶斯来说,这不是大问题。也许,这样的新闻态度对我们僵化的新闻观念带来些许自由探讨? 杂志出街后,又是大卖,想来,对杂志大卖,乔治那会儿已经习惯了吧。 PS:本文再次采用“标题党”,希望看到最后,各位不会太失望。 做杂志常常发生的情况是,美编和记者开始互不相让,都想用自己的观点压倒对方,而海耶斯的做法是:求同存异,和谐共处吧。。。要知道,为Esquire工作,不管写文章的还是做设计的,那可都是个腕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嘛!
今天别动队的故事从这张书籍封面说起。这位有点瘆人的小萝莉来自于维多利亚时代的英格兰,我们暂且唤她为“凯瑞”。在凯瑞的出生地–伦敦外郊赫德福郡,著名的贝内特一家就住在这里;他家因为出落了5位如花似玉、同时善于嫁给钻石王老五的姑娘而闻名世界文坛200年之久。 五朵金花中的伊丽莎白.贝内特,在米迦勒节当天邂逅了俊朗孤傲的达西先生。这两人结识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跳了一支深情款款的苏格兰双人舞,而是优雅利索地抡起斧头,把已经身中瘟毒、喝血吃人脑的僵尸凯瑞一家给灭了。 这就是小说《傲慢与偏见与僵尸》的场景。这这这,僵尸剧情竟然要勾搭简.奥斯汀,简会不会被这无与伦比的穿越故事给吓得复活。。。 先别急着下定论,事实证明,奥斯汀的粉丝很吃这套:淑女大战僵尸!还有什么改编比这更过瘾?!于是便宜了塞思·格拉汉姆,这位把美国前总统林肯也写成吸血鬼猎人的重口味小说家;他堂而皇之的把奥斯汀请上了作者栏,还排在了自己名字之前。 格拉汉姆的笔触,妙在完全和奥斯汀原著叙述融合,文绉绉地描写一群嗜好黏糊糊人脑的怪物展开他们日常的杀戮;到了小说结尾,读者甚至能从中感应到一丝隽永的文学气息,与原著同出一辙,这也算是对简的致敬吧。 咱们接着看图说话。细心的读者会注意到右上方那个”Quirk Classics“的小logo。这个Quirk是一个扎根费城的民营出版社,它的创始人大卫.伯根林奇本身就是一个cult邪典片的爱好者。在他下海经商之前,曾经与人合写过一本名为《教你在怨灵丛中求生存》(The Worst-Case Scenario Survival Handbook)的小册子。凭着这一股天生恶趣味,Quirk出版的第一本小说《傲慢与偏见与僵尸》就收获了书迷的芳心,蝉 联2009年《纽约时报》畅销书榜单达30周之久。随即,某电影公司购买它的影视改编权,希望未来的票房能有良好表现,而这次好莱坞的介入更让Quirk 赚了个盆满钵盈。 基于这次成功,Quirk books 的Classics 系列确立了清晰的定位。与著名的企鹅出版社的Classics系列不同,Quirk倾向与将经典文学和流行趣味混搭在一起,而不是情调单一的“你必须知道的 10本世界名著”;Quirk热爱的流行趣味包括但不仅限于丧尸、海怪和外星食人兽。用大卫.伯根林奇在接受多伦多《环球邮报》专访时的术语来说,这种混 搭风有一个无穷动的名字:Crossover book。 趁着恶趣味的东风,今年《傲慢与偏见与僵尸》推出了它的前传,并且制作了专门的“书籍预告片”来宣传这次的主题:怪物的黎明。看来Crossover book已经渗透到Crossover marketing的范畴了,Crossover再接再厉! 国内的出版商们,大家同为卖书匠,看了人家卖得风生水起,咱们会不会也惭愧得脸红红、低下头来咬小指头了呢~
昨天,新闻别动队讲到20世纪60年代,Esquire杂志是“新新闻写作”的大本营,今天我们就看看在这一时期的典型报道: “Oh My God-We Hit a Girl.” 这篇文章是Esquire历史上最长的文章,3万3千字的文章篇幅在杂志出街后有如重磅炸弹,那可是1966年10月号的杂志,当时越战刚刚开打,Esquire是第一本真正做出反战封面的杂志,也是头一次杂志对战争隔空喊话。 乔治回忆杂志出版后,有六名或者七名参议员说“Esquire怎么敢做这个,他们这是在叛国!”但是自此,年轻人成为Esquire最大的读者,他们理解Esquire文字背后传递出来的幽默和反对既有秩序的那种Feel。 写出这篇长报道的记者是John Sack,他从,他是唯一一名参与美国在20世纪后半叶所有战争报道的记者,那包括1950年代的朝鲜战争,1960年代的越南战争,1990年代的伊拉克战争和科索沃战争等。为Esquire写报道时,他被允许跟随一个美国连队前往越南前线,这个连队在文章中被称为“M”连,John从士兵在新泽西的迪克斯堡(Fort Dix)集结开始就介入报道,50天后和士兵共赴前线,这样的故事写出后才配得上“扣人心弦”、“感同身受”这样的形容词。 PS:中国失败的新闻教育从来不会讲述“新新闻写作”,每年的高考,各个高校的新闻专业录取了顶尖分数的学生,但是新闻教育却在葬送这批充满理想的年轻人。在我们陈旧的新闻教育中,“新闻”仍然坚守传授1942年陆定一先生给出的定义:新闻是新近发生的事情的报道。这对之后要成日报道“与时俱进”的新闻从业者绝对是一种讽刺。 我也曾经是一名对“新新闻写作”无知的新闻学生,我能说出红军长征途中印刷量不足千份的油印小报名字,却不曾学过发行量以十万计的《申报》、《新闻报》与《大公报》一篇文章,日后当我看到王芸生、张季鸾写出的文章时,最想做的就是抽自己,为什么自己会错过如此优秀的文章?而把时间浪费去背诵新闻史上枯燥的史实。 这样的新闻教育是失败的,这样的新闻教育摧毁了我们这个时代最聪明的一部分头脑。 新学期开学,收到若干封中国顶尖高校新闻专业学生要求加入新闻别动队的邮件。我很开心,优秀的新闻学子仍然渴望开阔眼界,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新闻别动队也希望能和各位同学一起学习不一样的新闻写作,我们没有宏大的理想,当我们看到无聊的报到时,我们在追求卓越新闻的路上,而不愿学习生产易碎的新闻垃圾。 所以,与各位写邮件给我的同学们共勉!我们努力! PS:对每回看到结尾的同学,新闻别动队都会有奖励的,今天的Bonus就是John Sack的文章全文。去年11月底,Esquire网站上全文刊出了这篇文章,所以,那些有决心、有耐心的同学去参观下吧,这样的历史才是新闻需要记录的历史。 John Sack在2004年过世,对他感兴趣的可以到他个人网站上了解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