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February, 2010

12
Feb

也门,弗里德曼的复调

【图片说明】也门首都——萨那古城,一个风情迥异却愁云惨淡的世界文化遗产。 号外!号外!别动队的朋友们,弗里德曼居然也写POSTCARD了!你没看错,这个弗里德曼不是别人,就是《世界是平的》这本畅销书的作者,2月6日的时候他在NYT的专栏上写了一篇Postcard From Yemen。是否还记得面面在前不久写了两篇《去“本拉登老家”参加婚礼》?那也是一张从也门寄回来的明信片啊,哈哈,与其说这是个巧合,不如说别动队比弗里德曼更有眼光! 不过也门为什么不约而同地成为别动队和弗里德曼的共同焦点也是有原因,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上篇文中提到过也门制造的“内裤炸弹人”企图在2009年圣诞节炸毁底特律航班。 在弗里德曼到达也门首都萨那的时候,碰上前总理阿卜杜勒·卡里姆·埃里亚尼正好回到他萨那的家中用晚餐,于是埃里亚尼就问他:“是不是Abdulmutallab(人名,爆炸事件的始作俑者)把你吸引到这里了?”弗里德曼毫不掩饰地承认,就是因为这个疯狂的基地组织的尼日利亚人,他才决定要亲眼看看也门。 不过坦白地说,弗里德曼多少还是有点担心,啊,你说他会不会在走下卡塔尔航空公司的航班时碰上本拉登本人呢? 幸运的是,萨那可不是喀布尔,也门也不是阿富汗,弗里德曼没碰上恐怖分子,倒是在萨那闲逛了起来。萨那古城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文化遗产,整个古城都是泥墙砖瓦而砌,各式各样的几何图案装饰着,夜间则被咖啡店点缀着,白天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都是小商贩。要是跟商店的老板聊天,指不定就会爆出一句“基地组织”云云,大部分是在指责他们杀害游客。呃,匪夷所思,也门也有游客? 弗里德曼也未曾预料到这里的民间组织里竟有美国的年轻志愿者,以也门第一大英文双周刊《也门观察者》为例,整个编辑室都是志愿者,他能做的仅仅是看着这些美国大学的学生然后疑惑:“你们的父母知道你在这儿么?”他们只是大笑。 基地组织就像是病毒,它一旦出现,就意味着这个国家的免疫系统出了问题,也门现在也是这个状况。一个软弱的中央政府在萨那运作着拼凑的农村部落,使用临时的任免、选举系统,充斥着腐败和暴力。大量的农村地区保持着无政府主义状态,尤其是在也门的东部和南部,已经有三五百号基地战士在这建立了避难所。尽管南部和北部的分裂运动依然喧嚣,也门特色的方式还是管理维护着整个国家的团结,并缓慢推动着进程。但是这种古老的方式似乎已经不能跟上日益恶化的局势了。 接下来让我们来思考一组数据吧:也门的人口增长率接近3.5%,位居世界之首,在2300万的人口总数中,有一半是在15岁以下,四分之三在29岁以下。失业的人呢,大约有30%-40%,其中有一个原因是1990年海湾战争之时也门跑去支持萨达姆,沙特阿拉伯以及其他海湾国家一怒之下辞退了约100万也门工人。在边远农村的地方,有时候妇女要每天步行4小时去找一个较好的工作。 由于无序的计划和人口的增长,也门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10到15年之间断水的国家,还记得上次的文中说过他们要用冲锋枪押运水车吧?真不是夸张的!大多数的也门人已经习惯了时常断电断水的生活。萨那的水平面已经降低到必须用石油钻台装置取水的境地了,但是这依然改变不了也门人爱嚼阿拉伯茶的习惯,他们每年用约40%的珍贵水资源培育茶叶,大概是无法舍弃阿拉伯茶带来的温和幻觉吧。 在也门,65%的老师都只有中学学历。大部分人每日的生活费只有2美元,近些日子萨那才卖出了第一辆劳斯莱斯。政府的财政收入70%以上依靠逐渐减少的石油出口,70%的也门人是文盲,15%的孩子未曾入学。 一天弗里德曼与一个也门朋友散步,碰到四个留着胡子的也门老男人,腰间夹着传统的匕首,他们在一面石墙前讨论一张鼓励父母送女孩去学校上课的招贴海报。弗里德曼上前询问他们对这个海报的看法,其中最年长的一个人表示他打算节约掉每天一顿饭的钱供女儿上学。他们刚才只是把这个掉下来的海报贴回去,以便更多人能够看到。 尽管教育状况这么糟糕,但是也门却出了一些阿拉伯世界最有趣的记者、社会活动家以及政治人物。弗里德曼花了一个上午参加也门的媒介女性论坛,这是一个培训女性记者以及促进出版自由的N.G.O.组织,年轻的也门理想主义改革者们希望能帮助到人们,但是却还未得到上一届领导人的正式授权。尽管如此,办公室里依旧挤满了女孩子,她们全身裹着黑袍只露出两只眼睛,但是却饥渴地诉说着她们被忽略的权利。 不过,整治也门的方法并非秘密,媒体顾问Mohammed al-Asaadi,也就是《也门观察者》(Yemen Observer)总编辑说:“面对现状我们需要改革,我们需要增强实力、把法律制度化、建设自己的文化和培育责任感。” 呃,大家有没觉得这话特别官腔?貌似还有点空泛吧~ 阿拉伯半岛新闻电视台的领导也表示,也门需要增加教育,但是目前看来,那些受过教育的人并没有被充分利用。确实,也门有拯救自我的资源,但是需要统筹才行,一群散兵注定是要失败的,如果再没有一个有力的政府,也门将走向一个不知所往的方向,到时候基地组织的病毒也自然无限蔓延开来。 【参考文章】NYT

11
Feb

意版《Vogue》: 坏蜀黍Steven Meisel和317张封面摄影

别动队不久前引用了令狐磊的“碎杂志”,他说杂志正逐渐被微博的传播方式破碎;但去年12月的意版Vogue则替“被碎裂”中的杂志们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杂志的标题颜色采用twitter标志性的亮湖蓝,内页排版则如Twitter的用户界面同出一辙;主题大片中名模的奢华背景不见了,却惊见一副用手机拍摄的Abbey Lee在惊慌失措的上厕所! 大气的杂志角色反串喳喳呼呼的微博,碰撞出近似销魂的时尚错觉,幕后操刀者即是斯蒂芬.梅塞尔(Steven Meisel)。这位大叔在时尚摄影界的花花点子,的确是丰富到“罄竹难书”了。去年圣诞节,梅塞尔和意大利Vogue共同推出了一本摄影集,书名使用特殊数字317,计算了梅叔从1988年到2009年以来Steven Meisel连续为Vogue Italy打造的全部的317张封面,堪称时尚摄影界“教父”。 前些天别动队介绍了封面摄影师Anni后,《环球企业家》的封面摄影师李达前辈建议咱们写写梅塞尔。但我却忍不住取了这么个“咸湿”的标题,实在是因为这位大师的口味够重,品味够”坏“。 俗话说“三岁定终身”。上个世纪50年代的美国,其他小朋友在玩鸡蛋糕和泥巴的时候,小梅塞尔则在专心描摹女人的曲线(难道当时的美国幼教没有”少儿不宜“的说法吗?!)。那些流光溢彩的女体来自《服饰与美容》和《时尚芭莎》上刊登的大片,早期的时尚杂志成为他最生动的启蒙教材。很长一段时间,梅塞尔的心中填满了Gloria Guinness们的名媛排场,向往钟鸣鼎食的上流社会。12岁,梅塞尔动员了身旁的众多女伴,帮助自己假扮秘书,从经纪公司讨了更多模特儿的照片临摹。但大师的童年并不是只停留在一个早熟男孩的高级粉丝行为上。之后他报考了艺术设计学校,然后学习专业插画。但逐渐的,梅塞尔感觉自己的爱好已经转向摄影,“因为摄影的方式似乎更为新颖和持久,而插画于我而言已经过时。” 梅叔一进入时尚摄影界便似有神助,他的高端雇主包括Vogue美国、意大利版以及W(原来梅叔和别动队一样,都是康泰纳什的专业户啊)。梅叔的标志性作品是帮好友麦当娜拍摄的一本装帧考究的画册《SEX》(同学们,看到娜姐和梅叔搭档就能猜测1992年的纽约城会因此刮起阵阵重口味的时尚风潮哇)。果然,《SEX》不负众望的包含了众多“成人趣味、软色情调调以及性行为暗示”的内容,这可苦了老东家时代华纳,为了进行正常的市场推广也算是呕心沥血了。 梅塞尔擅长于将模特丢进一个突兀的、冲突的场景设置中,原本格格不入的人物与环境,通过巧妙的瞬间捕捉,画面自身却形成另一种水乳交融的质感、甚至是“击中”观众的快感。4年前梅塞尔为纪念9/11打造的“State of Emergency”就是神作之一。大片中,褐发的模特Hilary身着殷红色深V礼服,被防暴当作恐怖分子摁倒,铮亮的皮靴踩上她雪白的颈项,身旁的恶犬狂躁地喘息;画着烟熏妆的金发模特Iselin,被安检人员扒得只剩蕾丝内衣,检测仪在高级定制的服装上游离,模特的黄金身材毕露无遗。梅叔的“坏”,恰到能稳在画面失控的边缘,他深谙人类身体的潜在欲望,他所做的就是兢兢业业地用照相机记录那个偶尔决堤的出口,然后将观众的魂魄吸入梅塞尔的影像世界——他唤醒了看照片的人对自身所认同的美、性感与时尚的思考。 梅叔在圈内也是位知名的伯乐,发掘并一力扶持了众多名模。时尚杂志也曾出现针对模特肤色的种族偏见问题,梅叔则专门邀集各路精英,为2008年7月的Vogue打造一期特刊;这期的主角,则全由深肤色模特担当。看到这里,各位文字了得的男同学们,是不是都想转行当摄影师了呢?但毕竟 寓|阅美人|于|艺术创作|,可不是一个容易活儿,因为一不小心就会像HanWei一样上火了。

10
Feb

新周刊:酒桌上的自由女神

近日在厦门小憩,这个城市自从和小资沾上边以后,咖啡馆就遍地开花。有咖啡馆的地方就有杂志,或者,买杂志的地方也可以喝咖啡。单纯地喝咖啡是寂寞,单纯地看杂志是无聊,但是,喝咖啡配杂志却是一种情调。呃,这么看来杂志的命运要和咖啡联系在一起了? 路过一家叫“光合作用”的书店+咖啡店,进门的第一瞬间就被杂志抓住,当然这也是整个三百来平米的书店里人气最旺的地方,看来杂志作为快速阅读的方式还是惹人喜爱。 我的目光落在一片“中国色”上——正红的底色,蛋黄色的华文中宋体写着“酒桌即中国”。这个就是《新周刊》的317期,刊发的日期是2010年2月15日,这意味着这是《新周刊》虎年的第一期,到了春节谈吃喝向来是中国的第一话题,呃,应该说在一个恩格尔系数居高不下的国家,吃吃喝喝本来就是第一话题。 封面上两男一女举着酒杯,大有邀请之势。可是我看着怎么觉得好眼熟啊,忽然脑子里闪光一个人——自由女神像!唉,你说你们搞得这么传神,叫我如何不想她? 众所周知,这尊坐落在纽约市哈德逊河口的自由女神像是法国在1876年赠送给美国的独立100周年礼物,按照设计师的原初旨意,她永远表达着人民对自由的热爱和向往。当然,在标榜自由民主的美国,她已经成为一种国家标志。 于是乎,看了这个封面我很难不联想到“举杯邀酒”就是中国的标志。正如这期杂志刊首词所说:喝酒可豪饮可小酌,可大俗可大雅,可论国是可谈风月,可攀交情可见性情,可怡情可乱性。酒,实在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春节更是不可无酒。 这期封面隐含的是不是这个意思呢:中国人只要有酒,光着膀子一样登堂入室,一副屹立不倒的样子,比起西装革履正儿八经的是不是更有意蕴?那些无法摆到桌面上的事情,在酒桌上就是能摊开来说。要不,你看那个光着上身的兄弟怎么比后面那两衣冠楚楚的更豪迈呢?哈哈,在中国,套用自由女神像的句式,她永远代表着人民对讳莫如深的酒桌的向往。 尽管这期封面已经意味深长,但是依面面拙见,《新周刊》的美编应该把封面上三个人的左手举到腰间,学着自由女神紧抱《美国独立宣言》的样子,给他们每人配备一本这一期的“酒桌即中国”,这样,边调侃边推销杂志,虎年年夜饭的味道可就更足了! PS From 韩巍:面面同学还可以分析下《新周刊》的封面报道大概有多少P,分别是从哪些角度论述的。概念类杂志和时尚类杂志一个显著的不同是概念类杂志封面报道角度多元,要用发散思维才能写出好稿啊。 《新周刊》的张坚和糖糖同学,面面分析的这个封面寓意和贵刊想得一样吗?请多来别动队赐教啊,呵呵。

09
Feb

体育画报:比基尼到底能卖多少钱?

这个冬天非常冷,但该流鼻血的时候还得流。 原因是一年一度的《体育画报》泳装特刊又要出版了。 比!基!尼!两块布料、一个姑娘,这就是《体育画报》泳装特刊的商业模式。从1964年体育画报开始做泳装封面至今,累计广告进账10亿美元! 我重复一遍,45年,45本泳装特刊广告收入共10亿美元。平均一期2000万美元!(数学好的,赶快换算下这是多少人民币!) 右边这幅图是去年的泳装特刊,据说全世界有4600万人次登录《体育画报》网站浏览这期泳装特刊的视频,号称全球拥有受众6千万,仅次于同样在2月初举办的“超级碗”橄榄球比赛。 别动队的读者都知道,对时尚刊物来说,每年九月是广告大月,你做出本300来页的杂志,你都根本拿不出手,在雷曼兄弟倒闭的08年9月,Vogue杂志的广告页是674页,即使1年后,Vogue仍然有400页的广告页码。 对体育杂志来说,泳装特刊就是这开年第一场战役了。每年泳装特刊的广告收入是体育画报年度收入的7%,对于一本周刊,那是相当于1本泳装特刊等于3本半的其它星期的收入啊!怎么能不倾尽全力招商引资呢? 都说金融危机重创了企业的广告投放,但今年泳装特刊广告收入比去年上升了15%,广告页码倒是与去年差不多。 “你怎么还不开始说美女?”别着急,这,这,这就开始。 登上泳装特刊封面,也往往意味着一名超级模特的诞生,曾经登上泳装特刊封面的模特有Kathy Ireland, Heidi Klum和Elle McPherson。而2009年封面上的模特叫Bar Refaeli,你可能不知道这个以色列姑娘,但她那会儿男朋友是泰坦尼克男主角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你肯定晓得啦~~~ 之前,有不成熟的中国读者问:美国也在北半球,难道没有冬天吗?(详见这里。) 此次美国资深媒体人Steve Cohn在太平洋对岸回话说:“泳装特刊,那是冬天里的仪式。”别动队的初一同学曾经在《谁是胜者》中介绍过CBS的主持人大卫·莱特曼,而2010年度的泳装女郎就将在2月8日莱特曼的节目中揭晓(见左图)。 中国有这样的杂志与电视互动吗?更需要叹气的是,我们甚至都没有尝试的勇气。 PS:Derek,你在加拿大方便的时候看看今年的泳装特刊杂志广告都是哪些公司在投吧,看能不能分析出来,这么一本泳装封面,到底是面向男性读者的呢,还是女性读者的呢? 今年温哥华冬奥会也拜托你在冰天雪地中,看能不能为别动队找些选题了啊!可惜赶到春节,要么国内的报刊杂志肯定会大篇幅策划这次冬奥会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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