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June, 2009
穆迪债务分析师John Puchalla新发布了一份《美国报纸现状分析》研究报告。结论无甚新鲜:太阳明天依旧会从东方升起。这句话用分析师的话解读就是:报纸新闻还是死定了。 报告中值得注意的是Puchalla对报纸生产成本结构的分析。报纸的钱都去哪里了?平均来说,用于内容生产的花销不过总支出的14%(好了,内容生产者开始挠墙吧),将近70%的花销用于:报纸印刷、分销以及企业运作;剩下16%用作广告销售成本支出。对报纸新闻来说,发行式微无法再指望发行收入,进而广告收入肩负了太多压力(广告销售也不容易啊)。 报告给出的解决方法是扭转报业长期坚持的垂直整合战略,更多进行产业合作,例如外包印刷、发行业务等等。其实在中国,各家报纸早就这么做了,90年代初需要拼时效时,媒体开始自办发行(如北青报小红帽等),而当这部分投入产出不成比例后,未来又会回到集中力量办大事上。从这个角度说:邮局的发行分销系统,要尽快抢占这个跨区域市场,否则快递行业的崛起肯定玩死定点发行。 来自穆迪人的进攻就此告一段落,好消息是作为一家评级机构,穆迪在这场金融危机中犯错无数,我不能理解为什么还有人愿意听它们的评级建议,也许交易双方的彼此不信任,使他们更倾向于第三方意见,尽管第三人过去“劣迹斑斑”。 John Puchalla2001年毕业于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他对传媒业颇有研究,这里是他近期对纽约时报、读者文摘、MSNBC等各家媒体接受采访的记录。 关于这报告的更多背景新闻可以参看这篇Reuters Media File。 PS;标题模仿星战系列“克隆人的进攻”,图片来自这里。
台湾《商业周刊》做了一个选题叫:基金大复活。这是篇常规的趋势报道,这篇文章只总结了现象,你只要知道两个关键词“新兴市场、中国”就已经摸准这类文章的脉络。 即使这样,我还是喜欢看台湾新闻同行的报道,因为他们有两点比大陆财经媒体做得好:搞概念+攒数据。其实大陆刊物两者都不缺,《新周刊》玩概念玩了十年,各类学术期刊如今对研究方法的崇拜已经严重到“无‘数’不登”的地步。资源错配之下,最应该抛概念、玩数据的财经媒体却自甘人后,热衷于搞各类排行榜,忽视经济数据通俗解读,实在令我想不通。 这篇《基金大复活!》的文章造了这样的一个名词:钱蜂。所有人都在谈资本流动性,各家财经媒体都在讨论什么是“宽松的货币政策”,全球央行纷纷开闸放水,怎么就没人想怎么形容这种现象呢? 对时效性不强的杂志媒体来说,提出概念性的话题,才能确保市场影响力,才有话题传播的可能性。记得去年讨论“大小非减持”时,侯宁也将其比作股市“堰塞湖”,这个概念还是不够通俗,不够形象。 再看看《三联生活周刊》2007年5月的封面专题;“人人都是股神”,还能说什么呢?财经类媒体就继续端着架子做排行榜吧,没有想象力,也只能苟延残喘着活着。 图片说明:这是我搜“新兴市场”的图片找到的照片,有人用这样的角度看过全球的新兴市场吗?各位找到’金砖四国”和”Vista五国‘了吗?
直到公园仔提到香港传媒业的“伪君子”事件,我才留意到;原来南华传媒集团(South China Media Group)与南华早报集团(SCMP Group)是两家毫无隶属关系的公司。第一反应就是,这也太太太山寨了吧,然后震惊于两家集团各自的旗下刊物,在香港便利店中摆放显眼的很多杂志都来自这俩家,两家媒体集团都值得单独撰文介绍,今天我只想分析下突然想到的三种商业模式: 1.金融业进军传媒。南华传媒(South China Meida Group)是南华集团子公司,南华集团主业为金融,集团大股东是吴鸿生,女儿吴旭茉是集团负责人(“旭茉‘这个名字更被用作Jessica杂志的香港中文名)。这种模式类似于美国的私募基金涉足传媒业,这是传媒较新出现的趋势,以金融做后盾,国内的复兴国际(也不好定位复兴现在算不算金融业,但从它上次宏观调控与萧钢靠拢,我就有这样的印象)投资《环球企业家》与《21世纪经济报道》,接手《福布斯》中文版也都带有这样的印记。不过玩不好,就好象《芝加哥论坛报》、《洛杉矶时报》的母公司论坛报业集团,金融危机前运用高杠杆收购,说垮眨眼就垮。 2.实体企业稳定投资,南华早报集团(SCMP Group)母公司是马来西亚糖王郭鹤年的嘉里集团,集团目前董事总经理、行政总裁是郭惠光。南华早报几经转手,1993年转至郭鹤年手中,从实业到经营传媒业,这种多元化模式的美国版是通用电器(GE)旗下的美国三大电视网之一的NBC(美国国家广播)。 3.依靠传统新闻业成长的媒体集团。如果单纯计算新闻业上市企业市值的话,无论是默多克的新闻集团还是拥有世界影响力的纽约时报集团,媒体集团与金融、实业集团相比仍然相形见绌。中国大陆正逐步开放传媒业,这三种商业模式早已开始布局,国际传媒机构在进驻中国大陆市场时更是开办本土中文刊物,合资办刊已经屡见不鲜。 在中国,传统新闻一边在消亡,一边又在吹泡泡,中国传媒业的改革开放与其它行业相比至少晚了20年,新闻人等不及了,但路其实早就铺好了。 PS:本篇纯属“标题党”,对两家“南华”集团绝无任何不尊敬,所谓“山寨”只是两家的名称实在太相似,找个新闻由头,莫怪莫怪…… 图片来自:这里。
Fareed Zakaria是美国《新闻周刊》国际版主编,他每期撰写的卷首都是我的必读。他和许知远似的,喜欢在文章中拣选过去发生的重要事情。比如上周他撰写的《在大选中崛起的印度》。 我佩服他的地方是,即使老生常谈的话题,他也能写出自己的新意,文章精心的谋篇布局和运用分析方法,这都是我学习的榜样。可Zakaria的最新文章,读完却相当失 望。 在6月8日出版的《新闻周刊》中,Zakaria开始谈论“两个世界”:一边是美国、欧洲和日本,另一边是中国、印度、印尼和巴西(咦,金砖四国的俄罗斯呢?),这样的划分并不出奇,出奇的是扎卡里亚传递出对新兴国家的经济复兴的信心。 我很想知道是什么支持Zakaria乐观的信心,在遥远的新兴市场,是哪些数据支撑了他的信心,了解一个外人如何看自己,将有助于我更好的审视自身,开展国际对话。他从股市升跌对比谈起,逐渐表露自己乐观的理由: 1)4月,印度的汽车销售量比去年上升了4.2%,中国第一季度销售增长了15%。今年中国将以7-8%的速度增长,印度是6%,印尼是4%。 2)2008年第4季度,印度所有的银行,无论共有还是私营,都有盈利。中国的财政赤字不到其国民生产总值(GDP)的3%,巴西甚至还有财政盈余,印尼也从9年前欠债与GDP相等到今天债务仅占GDP的30%。 3)面对未知的明天,西方已经弹尽粮绝,而新兴国家似乎还有诸多选择,看看巴西现在的利率,在大幅降息后仍达10.25%。更重要的是这些新兴国家的人们依旧乐观,在这些地方,货币与债券前所未有的同时升值。 不同人对数字都会有不同的解读,我们不谈数字背后的争议,只谈Zakaria试图传递的乐观指向何处。 即使在这篇谈论新兴市场国家的文章中,Zakaria的乐观也更多的导向自身,试图让美国振作。但“两个世界”的分法又缺乏方向,美国与中国、印度、巴西、 印尼,每对国家都可单独写就一篇文章,这才应是Zakaria传达的信息。仅仅停留在“两个世界’划分上,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我更想问得是:如果我们已经真要进入Zakaria书中所描写的“后美国世界”(Post-American World),Zakaria如此平静的呼吁又期待美国做出什么样的变革呢? Zakaria君,你要加油啊! PS:Zakaria也在CNN主持Fareed Zakaria G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