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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从电视开始。 照片上这个人叫Parameshwaran Ravindranathan,是彭博电视亚太区主管。(我一开始也为这让人难忘又无法记住的名字所震撼,没关系,他还有一个名字叫Parry)这周一上午,Parry来到港大JMSC课堂,介绍彭博电视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这堂一个半小时的课,让我真正体会到与业界领袖近距离接触带来的振奋,前前后后,我向Parry提了七八个问题,什么叫醍醐灌顶,算是体验过了。 彭博商业周刊大概是别动队谈论得最多的一本刊物了,但彭博电视涉及得相对较少。今天就让我们集体补上这一课,也希望下面分享的内容对国内财经新闻和电视业同行们有所收获和启发。 彭博电视成立于1994年,目前在全球有146个分社,2300多名记者和3.5亿万户观众,是亚洲和欧洲收视率最高的商业新闻频道,在美国暂时落后于CNBC。 2009年的转型 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2009年之前彭博的电视节目,我没看过,但据Parry说,此前很长时间,电视都被认为是彭博终端业务的一个营销工具,节目内容基本上是终端内容的复制,枯燥冗长,一方面没人看且没法看,一方面还烧掉了不少钱。直到2009年,彭博新闻部门从B2B向B2C转型,电视走在了转型的最前沿,彭博自此成为电视界真正的大玩家。 此后,彭博广泛参与到商业领域之外的报道中,举两个例子:今年年初的埃及动乱和日本地震,彭博电视派出的记者和CNN的一样多。这样的投入对于专业的商业新闻频道来说不仅稀罕而且新鲜——传统商业新闻电视节目基本上停留在演播室,漂亮的主播和不怎么漂亮的嘉宾在桌前正襟危坐,谈论当日股票行情。Parry说:“我们不想再只坐在桌前,这些事件太大太重要,我们无法忽视。” 彭博电视未来还会向大众新闻领域继续拓展,这是一个确定不移的趋势。很少有人知道,彭博在喀布尔还有分社,而喀布尔可没有彭博终端。不过,这不意味着彭博要和老牌的全天候新闻频道CNN及BBC打擂台,彭博的出发点和优势仍在商业领域,而任何一个新闻故事都有一个从经济或商业来讲述的维度,比如对利比亚局势的报道,彭博就把注意力放在骚乱中的利比亚经济。 终端与电视的权衡取舍 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彭博电视的收视率飙升了40%至50%。我问Parry,那你们是不是从金融危机里赚了很多钱。他说没有,收入甚至还有下降,因为许多广告合约都被推迟——收视率上升,收入却下降,这是经济情况不好时才有的怪现象。 但糟糕的经济确实让彭博从终端销售里大赚了一把,因为太多年轻的经纪人被解雇,不得不买一台彭博终端,出来创业。 终端一直是,并仍将是彭博的核心业务,也正是这个支柱,让彭博在商业新闻领域有得天独厚的优势。Parry说:“在电视部门,我们每天都要思考的一个问题是:到底放多少终端上的内容到电视上才算合适。我们仍在寻找这个度,因为我们并不想只面对经纪人和银行家,而要面对更广泛的观众。” 彭博电视在中国 这是之前韩巍托付的问题——CNBC与SMG2003年起就开始合作,而路透与央视财经频道也有合作协议,那么彭博呢? 我把问题捎给Parry,他一听我问中国市场就乐了,说中国是一个棘手(tricky)的市场,一个很难进入又极有“钱景” (extremely lucrative)的市场。好消息是,Parry非常肯定地告诉我,明年就会在中国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只是他也很明确地说,不能透露合作伙伴是谁。既如此,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彭博电视需要什么样的人 大概不少人以为,一定要在经济或金融领域有够深的底子才进得了彭博,Parry否定了这种看法。作为彭博的制片人和记者,你需要拥有的是想象力,并能够享受电视节目制作的乐趣;作为主持人,重要的是仪态、气质和临场应变能力。至于专业功底,可以在加入彭博后通过密集培训达到。 Parry说,漂亮的主持人们被招进来后,首先要面对的是长达三个月极其枯燥的终端业务培训。即便是做彭博的特约记者或制片人(freelancers),都必须接受终端培训。(从这个意义上讲,彭博为业界培养了多少优秀的财经电视人啊。) Parry特别举了Betty Liu作为例子,一样经过密集枯燥的培训,从零开始到成为代表彭博电视的一张面孔(关于彭博这位当家主持,详见别动队之前的报道)。 彭博电视未来发展趋势 Parry有一句话令我印象深刻: You can’t have one product for everywhere. 所以,针对不同地区的市场将节目内容本土化,是彭博电视未来着力的方向。彭博电视几天前刚刚在蒙古成立了一个新频道,将在明年三月正式开播。未来3-4个月内,还会在沙特开设阿拉伯语频道。(这段时间在香港,发现不少外国人都关心中国央媒的海外拓展。不知道Parry这句话对忙着建新分社的同行们有没有启发呢?) 除了本土化,还有定制化,这个体现在彭博电视的数码平台上。最新两个APP是iPhone的Bloomberg Radio和iPad 的Bloomberg TV+。TV+可不是传统电视的移动缩小版那么简单,在Bloomberg TV+上,你可以下载节目线下观看,在线收看时能同时获得你关注的公司和人物的信息,设定节目时间提醒,定制你自己的数据和信息服务。(关于彭博商业周刊APP的讨论请见这里,这里和这里。) 除了智能手机APP,彭博电视还涉足各大智能电视平台,包括 Google TV, Net TV, Apple TV和Samsung Smart TV。最令我兴奋赞叹的是,Parry说彭博还有专门适应移动平台传播方式的电视节目内容。(看看,彭博可没有将APP当成狗皮膏药,一贴了事啊~) 不过Parry也坦承,未来华尔街日报与FOX的合作,将对彭博电视构成很大挑战。(不知怎的我就联想到了财新与亚视的合作,期末还有一篇陈婉莹老师布置的论文,分析财新传媒,希望财新的前辈们到时不吝赐教啊,晚生在这先谢过了~) 最后分享一点Parry本人的经历。Parry今年三月在香港走马上任,此前主管印度区的电视业务。在加入彭博前,他先后供职于CNN、CNBC和Al Jazeera English。Parry特别回忆了他在半岛的日子: “半岛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有趣的尝试,因为半岛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有趣的尝试。多哈的策略基本上是,用大把钞票在全世界笼络尽可能多的好记者,然后把他们放在一起,看能产出什么样的结果。他们投入的钱超过任何人的想象,团队的规模异常庞大,在其他地方很难见到。在半岛的日子,让我在团队管理上收获颇多。”(想更多了解半岛电视台,请看我在别动队之前的报道。) [...]
交通事故天天有,通货膨胀月月讲,连金融危机都变成一年一度了。在这个信息过载谣言泛滥的年代,我(的微博)深深对一切新闻感到疲倦。从去年二月希腊政府宣布要勒紧裤带度日,欧债危机已经绵延18个月,大国互相推委,小国避之不及,剧情比锋芝闹离婚还要纠结。小两口打架大不了散伙,货币共同体闹危机可是人类历史第一次,一不小心咱们都成了见证历史的人。 照片上的这个人叫Hugo Dixon,是汤森路透财经专栏Breakingviews的创始人。他曾经是Financial Times 王牌专栏Lex的首席写手,2000年创办了Breakingviews.com并在四个月后果断开始收费服务,因为坚信市场对“超高品质内容”(premium high-grade content)有需求。 从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国际先驱论坛报到每日电讯报,Breakingviews整个吃了一圈欧美大报的流水席,最终2009年被汤森路透买下。这桩收购别动队当时也有报道。 这周四Hugo Dixon在香港外国记者俱乐部(FCC)演讲,给当地的专业人士聊他对欧债危机的看法。借着要交作业的机会,我也蹭了进去。本来是想听听他的预测,看看火什么时候烧到亚洲大陆这一端,结果预测没听到,到是听来不少挺有意思的事,列出来和大家分享。 第一,当大家都把观注焦点放在笨猪四国(PIGS)的时候,其实真正的隐患在意大利。如果欧洲大陆真的有一天崩塌,那肯定是因为意大利政府,或者说是贝鲁斯科尼的失调。(可怜的意大利人三次选择了贝鲁斯科尼……)所以真到晚不得已的时候,为了保全欧洲,就让意大利崩溃吧。 第二,不过Hugo Dixon也承认那样的选择是灾难性的,所以尽管意大利太大而不能倒,也太大而不能救(too big to fail and too big to bail),作为G8一员的意大利却完全有能力自救。 Hugo Dixon给了一个数据:意大利人的家庭净财产是8.2万亿欧元,而一直被认为是欧洲老大的德国,比意大利多两千万家庭,但净财产只有6.2万亿欧元。也就是说,按人均占有的财产算,意大利人要比德国人富得多,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请德国人来救他们。 为什么意大利人这么有钱?他们是要爱存钱些,但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们不交税!这样一来问题就好办了——开始交税吧! (如此,问题的焦点又再次绕回意大利政府和老贝身上,看看,经济改革到最后总是被拴死在政治问题上。) 第三,关于欧元的整个计划太过早产,欧元区内一些国家其实不应该被批准加入,但是已经挤出来的牙膏放不回管里了。欧洲既没有准备好迎接统一的货币政策,也没有准备好迎接统一的财政政策。除了已经享受过求助的希腊,葡萄牙和爱尔兰外,可怜的塞浦路斯也在十万火急的关头。他们当年从俄国人那拿到大笔贷款,可是国内找不到投资的地方,于是都投进了希腊的政府债券…… 第四,我问了Hugo Dixon关于中国的问题,他说不相信中国还会再出台像四万亿那样的大单,(放眼全球,任何着眼于量化宽松的政策收效都将极其有限)尽管中国的财政状况要好得多,也不意味着有无限能量可以继续将钱投在这些回报率近乎零,且只被有限使用的基建设施上。(说到这时,他很客气地改口说with limited use,而不是useless) p.s.记得北京的FCC常在三里屯的老书虫碰面,有不少活动既没有严格的会员准入,也不用收费。 p.p.s.想看视频的同学请翻墙后猛击这里。
今天别动队欢迎新队员“言牙”同学加入。大陆高校与台湾高校互换学生学习已经有段时日,而在今年早些时日,台湾正式从大陆招收研究生,言牙同学就是其中一员,她读得是新闻传播类学科,在她读研究生的这两三年时间中,首先将是辛亥革命百年纪念,然后是台湾地区大选,来自闽南地区的她将在台湾岛耳闻目睹这一切。很幸运,她愿意加入别动队讲述她在台湾的生活故事,麦克卢汉老师说:Media is message。我想,别动队一直倡导的Media Mindset坚持得是Media is our Lifestyle。希望言牙同学可以坚持写作她这个系列的文章,也欢迎读者与言牙同学互动。 ——————正文分割线———————— 一手抓着昂贵而得来不易的各种手续,一手挥别着身后父母忧心的眼神,耳边响着台办的谆谆教诲,我们脱了皮带,过了安检,上了飞机,到了台湾。身为第一批赴台攻读研究所的陆生,我们的到达并不低调。 略显老旧的桃园机场没有期待中的国际范儿,但各个学校热情的接机人员让我们立刻忘记了探究这座机场的豪华程度。热闹的寻人机场似乎在宣告着两岸教育交流不对等的过往终于结束。 但对我们来说,故事才刚刚开始。 两岸的媒体对此次台湾招生也有不少报道。大陆媒体除了赞叹两岸关系新篇章等“你懂的”话题外,还喜欢做一些台湾介绍、经验分享类专题。其中对陆生赴台报道最为全面的当属法制晚报, 他们也成了最了解陆生赴台手续之苦的媒体。但来到台湾,我发现台湾媒体更加关心的是一些差异化或者矛盾层面的问题。例如,名额最多的辅仁大学招收了57名陆生,却需要招待60多位家长的现象,让台湾媒体争先报道大陆家长因为一胎化而产生过度溺爱的议题。其中,家长踊跃提问、帮忙清除宿舍安全隐患等小动作都被一一记录放大报道,这也引起了大陆记者们的关注和转发报道。其实在大陆,每年新生入学都会出现空前壮观的家长潮,这次只不过把“爱的战场”移到了海峡对岸。如果往后国内的社会问题都能如此折射到对岸从而引发我们更积极的对待,也许这才是此次交流中最具意义的价值所在。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那篇24/7系列报道,在报道最后,我说要请在这些电视台工作的记者来分享对这支非主流新生队伍的看法。于是,这周我采访了我在CCTV News的美国同事,我的好友及留学香港推荐人Jennifer Bragg. 1998年,Jennifer从纽约州爱玛拉学院(Elmira College)最好的专业International Studies毕业。 在PR领域工作几年后,她到伦敦城市大学(London City University)研读广播电视新闻硕士课程。2005年,刚刚从伦敦毕业的Jennifer去了寒冷的俄罗斯,成为Russia Today最早的记者之一。一年后,Jennifer转而进入初创的Al Jazeera English,在华盛顿分社一干就是四年,成为Global News Hour节目的联合制片人。人生就是一场探险。去年6月,Jennifer来到北京,加入刚刚改版的CCTV News。我有幸与她在同一节目共事,也因此交到了一个无话不谈、又时时在专业上予我指导建议的好朋友。 除了自己的母语,Jennifer还会说法语和德语,大学毕业后,她曾经在德国做了一年nanny! 在CCTV News工作之余,她还在另类新闻网站Hypervocal开设名为“Postcards from The ’Jing“的专栏,从美国人之眼记录当代北京的日常生活细节。 初夏的阳光并不炙烈,下午的日坛公园,游人不多,树丛里却鸟鸣不断。我们坐在长椅上聊了近四个小时,微风从旁边小池塘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Jennifer不仅谈到这六年的人生经历,和对供职过的三家电视台的看法,还讲了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小故事。 RT:戴上一顶桂冠,让故事闪亮 Jennifer说,RT在初创时,并不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那个时候的RT,还在为定位自己的声音而困挠。俄罗斯籍员工把持编辑大权,而他们中只有约20%的人懂英语,沟通上的障碍可想而知。当时在RT的年轻西方记者们,都知道RT只能是克里姆宫的传声筒。克里姆宫投钱、投设备,却就是不知道怎么做“国际新闻”。 “我离开了之后就再也不想看这个频道了。”但当我提起RT近年取得的成功,尤其是对新媒体的广泛运用而吸引到大量观众,Jennifer坦承,这很出乎她的意料,“他们很早就懂得You Tube在提高收视量上能起到多么重要的作用,他们很早就把网络纳入优先发展的方向。相比之下,半岛在后来才明白过来。” 即便经过了一段自我定位上的“迷惘期”,RT的节目包装却从一开始就保持了高水准,片花和节目预告都足够欣心悦目,这一点既不输半岛,也不输西方大台。 RT的“反美立场”在后来几年里逐渐面目清晰。Jennifer说,在她离开后,她一个朋友去了RT,面试时俄罗斯人直言不讳:“我们真的不那么看重报道平衡的问题,我们只需要给每个故事加上一顶桂冠,让它发光发亮就行了。”而面对RT天天打了鸡血似地反美,Jennifer抱有的“大度”,我想值得咱们不少愤青好好思考:“RT在选题上很有意思——那是他们想传递的信息,他们有自由这么做。” 半岛:一个给记者看的新闻频道 对于曾经工作了四年的半岛英语频道,Jennifer赞不绝口:“半岛报道质量极高的国际新闻,在技术上和专业上都很优秀”,“里面所有人都讲英语,所有设备都是英文的。”她认为,半岛不仅仅是次于BBC和CNN的世界第三大全天候英文频道,在某些方面它超过了CNN,因为CNN也难免有耸人听闻的时候,要考虑广告商,半岛却不用。 “半岛一开始就将镜头聚集于南半球,大量报道南美洲和非洲”。“半岛是一个给记者看的频道(a channel for journalists),其他电视台都在跟风,报道完一件事就扔掉,迅速转向下一件;半岛会做更多深入分析,这对于其他媒体机构的记者来说具有很高参考价值。” 说到这,我突然想到,同样是政府资助的半岛能打下这样的口碑,既不受当局控制,又免于商业势力干扰,也许与卡塔尔本国在地缘政治上是个相对弱小的力量密不可分。说起卡塔尔政府及其国家,别动队的读者能想到什么呢?石油财团?亚运会?足球联赛?在国际新闻里,关于卡塔尔的报道又有多少?有哪家媒体(包括半岛)想批评卡塔尔,好像还真找不到太多可说的。当我和Jennifer谈到这些时,她也深以为然。回望近代百年新闻史,哪一家优秀的媒体不是出自政治上的大国,而半岛的成功,则出人意料地开辟了国际新闻界的一个“小国大言”模式。 Jennifer对在半岛的四年也并非没有“牢骚”,“在卡塔尔,休息日是周五周六,一到这两天办公室就见不到人影。当地办事效率很低,如果你想去多哈,光是签证就够你等上一年。”去年秋天,CCTV News一名澳大利亚员工就辞职去了半岛,签证迟迟下不来,到现在都还没入职。 CCTV News:first week, in tears a lot Jennifer是CCTV News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外籍编导(News Editor)。在她之前,外籍员工只被分派在两类岗位:负责润色文稿的copyeditor和播报新闻的news presenter。她所创造的“历史”,在我眼里不仅了不起,也相当不容易。在CCTV News,虽然文稿系统是双语的,但画面剪辑系统是中文的,素材库是中文的,音频、美工、摄像等技术人员会说英语的也很少。在我们共事的几个月里,我看见她不得不将精力大把消耗在应付语言障碍上,沮丧甚至无助。“老实跟你说,在CCTV的第一周,我常常眼泪汪汪。” 一年以后,Jennifer已经找到了“突破口”,“我会背下来软件上的一些汉字形状,这样就容易多了。我的中国同事也越来越多说英语,即便他们说中文也没事,是我学习汉语的机会。” 说起在CCTV News工作的其他感触,Jennifer坦言,在来中国之前,她以为审查会严格到相当程度,但令她吃惊和欣喜的是,CCTV News也报道其他媒体报道的事件,对许多有争议的事件并非完全无视。“在来到CCTV后,我记不清有多少人问过我,CCTV是否还要招人,因为他们意识到来到中国的重要性,这是世界上最引人注目的国家。美国人现在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对中国感兴趣。” 美国的国营媒体都太老套了 我问Jennifer是否认同希拉里,认为“美国正在输掉信息战”,她说,“包括最有名的VOA,像自由欧洲、自由亚洲、自由古巴这些电台,都是许多年前成立的,世界已经变了,没人再听这些媒体的声音。私营媒体的报道要好得多,政府媒体也都购买AP和Reuters的新闻”,“我们已经生活在网络世界,我无法想象还有人收听这些广播。” 也许所谓西方媒体的“霸权”在我们眼里是显而易见的,但对于在本国媒体熏染下长大的Jennifer却并非如此,“记得有几次,我把稿子给编辑看,他们会说,那是西方媒体的写法。我是我自己国家媒体的‘产品’,我读过听过的一切都只有这种角度。如果你也像我一样从RT到半岛再到CCTV,你的眼界将变得不同。你真的能看见西方媒体如何主导这个领域,如何只从那一种角度讲故事。去调整你自己,在写作的时候从故事另一方看问题,是件颇考验人的事,而这是你只为CNN工作所体会不到的。” 非主流电视台里的“旋转门” 对之前报道有印象的同学,应该还记得,RT是第一家非主流(alternative)24/7英文频道,而RT的崛起,不仅为俄罗斯发出了声音,也歪打正着地为国际电视新闻界集合了一个数十人的“大家庭”。 2005年RT成立时,招募了约七八十名西方记者,其中不少人很年轻,Jennifer是其中唯一的美国人。一年后半岛成立英语频道,这七八十人中有约一半飞到了华盛顿去应聘半岛的工作,最后有12-15人加入,这些人里除Jennifer外都被派去了多哈。随后France 24和Press TV成立,余下的人有不少又去了上述两家电视台。 “这些新生电视台为年轻记者提供了一个相当好的训练平台。RT最初招到的人都很不错,意料之外,也意料之中的是,这些电视台里到处都是我们这群人,大概有三四十个,轮流在这些地方工作。我们就像RT散居在其他地方的记者(RT diaspora)。我们这些从RT迈出电视领域第一步的人,现在成为主持人,制片人,出镜记者。仅仅六年时间,我们已经走得很远。” 非西方国家记者的机会 作为中国人,我们自然关心亚洲及其他非西方记者在这些电视台中的身影,以及新闻学子在未来供职于这些机构的可能性。Jennifer说,机会虽然不多,亦并非不可能,在半岛就有一名叙利亚记者。“就我观察到的,有大约10%的非英语国家记者。前提当然是你的英语要足够好,而且你要与国外记者联系,这是真正关键所在,我自己也是这么找到工作的。这是可能的。” 采访结束前,我问Jennifer,能否对中国的新闻系学生和年轻记者们说些什么,她感慨到“许多年前我就像你一样”。片刻沉思后,她接着说,“根据你的职业目标,你应该持续关注世界范围的媒体,收看半岛、CNN、BBC、Press TV,和France 24等媒体的节目,并且真正看到他们是怎么做的。即便你接下来的人生都只在中国做记者,至少你对其他观点和视角有所了解,知道别人是怎么讲故事的,而这对做新闻来说是最关键的(critical)。就我而言,在不同国家电视台工作的经历,使我拥有独特视野,使我能够把故事讲好。并且,你要阅读国际新闻报道和不同国家的历史,这真的很重要。” 这些,不正是别动队也一直倡导的吗?无论你将来想为哪一家、哪一国媒体工作,通过网络和电视将你的耳朵和眼睛送出国门,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竞争力。 最后,作为把文章读完的同学们的bonus,下面是我对Jennifer采访的音频剪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