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记者档案’ Category
阅读财新网新闻时,注意到一名记者的名字是:舛友雄大。 如果没搞错的话,舛友君应该是日本人吧。(舛友君的文章链接在这里)我们先不说他,我们先写一个叫康理诚的帅哥记者。 2007年秋天,我去大连参加第一次夏季达沃斯会议的时候,注意到一个瘦瘦高高的外国记者。和其它记者不一样的地方是,他在采访后会立刻到咖啡间去听录音写稿,他就是康理诚,本名是Rick Carew,当时是道琼斯通讯社的记者。 2007年底时,中国企业家年会上,康理诚是分论坛的主持人,当时台上的嘉宾还有前华尔街日报的传奇人物麦健陆(James Mcgregor),他在会场上就对台下听众说:如果你关注并购,一定要关注康理诚。 而我们今天要说的是,康理诚曾经在《财经》杂志做记者,你可以在财新网的这个页面看到他当时的报道。2008年1月他加入了《华尔街日报》香港分社,负责亚洲地区投资银行业及并购报道。 网上找不到康理诚特别好看的照片,我选的这张是康理诚(左边那个,这会儿已经有点胖胖的了,呵呵)和《华尔街日报》亚洲分设的社长Peter Stein(右边那个)的合照。2008年东方企业家和亚洲协会在天津举办年会时,Peter Stein也从香港赶过来做主持人。我在达沃斯和亚洲协会见到过的主持人(Moderator)有《华尔街日报》的、《经济学人》的、《财富》的,他们并不都是主编或者社长,资深编辑和高级记者都可以独挡一面,而在国内各种号称“峰会”的会议上,却很少能看到我的记者同行,这个光景还能说什么呢?叹息一下罢了。 康理诚会说流利的普通话,想来舛友君的普通话也很有造诣,世界很奇妙的,不知道哪天采访时,会不会遇到舛友君呢?再补一句:舛友君,我很看好你啊! PS:康理诚毕业于弗吉尼亚大学,而新闻别动队曾经报道过的Thomas Crampton也是这个大学毕业的(到这里看Thomas Crampton的报道)。 你看,我就是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我觉得很有意思,所以,与各位分享:)
《中国周刊》的朱学东老师说《媒体吃的也是青春饭》, 我照了照镜子,估计我这碗饭也吃不了几年了。 接下来我要思考的问题是,不做新闻我还能做啥呢? 可能你知道我们这行以高流动率著称,所以那些能在“记者”俩字前有“首席”啊、“高级”这样的定语的人啊都得是有一定功力和定力的。 可如今顶梁柱都不玩了, 李海鹏、章敬平等等一个个有才华的人都撂挑子不干了。我得想想,是不是新时代遇到了新问题,我们这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首先,我得强烈建议中国的大大小小经济学院、商学院、管理学院讲“格雷欣法则”的时候用上中国传媒业的案例。对,这个法则就是那个“劣币驱逐良币”的法则。 其实,我们这行写文章,最讲究的是点到即止,千万不能写High了,否则把自己写进去出不来就不好办了。 我们这行是一个坚持着屁股坐定,两面说理等标榜“客观”、“中立”的行业,所以呢,好些人写文章到最后就成内行人小圈子人能看懂的密码信了。 可我小,不懂事,又没学好密码。所以这篇文章,我这么一说,你那么一听。 如果说经济危机救市需要政府大笔花钱的话,那要拯救我们这个行业就要恳求政府让搞新闻的自生自灭吧。 先看篇新闻。“从2010年1月1日开始,财政部安排4000万元财政资金向西部地区12个省区、东中部地区11个粮食主产省的20万个行政村赠阅《农民日报》。” 一份报纸,凭空多出来20万发行量,4000万收入,就是上头一句话的事。 市场化喊了那么多年,去年《中华新闻报》倒闭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报纸终于有不靠征订撑不住的了。可是,这4000万打了我个响亮的耳光,回音大大的:你丫太幼稚! 所以下一步,我等着看这样的新闻:全国所有工会组织接到通知,有大客户买单订《工人日报》了。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老乡们糊窗户多了不少纸,工会传达室大爷年底卖废品又能多赚点钱了。这好消息怎么也得上明年春晚吧? 这十年,我眼睁睁看着这个朝阳行业成为如今的夕阳工业。看来,打死也要往既得利益群体靠拢了。 当然,欲悲闻鬼叫,我哭豺狼还是在笑的。
图片作者/来源:Jacquelyn Martin/AP 今天别动队当了一回标题党,而且要越俎代庖,帮安妮.莱博维茨算两笔账。别动队此前写过一篇 《Anni Leibovitz的浮华视界》,介绍这位供职于《名利场》的顶级时尚摄影师的拉风事迹。但最近英国《金融时报》传来消息,说是年逾花甲的安妮可能因无法偿还债务而破产,从而“会失去对其作品的所有权、以及她位于纽约格林威治村的三套连排别墅。” 那么安妮到底欠了多少钱呢?本着质疑的精神,别动队搜索了相关的旧闻报道;原来从去年开始,安妮就和有“艺术家的私有银行”之称的 Art Capital Group(ACG)公司纠缠上了。当时,ACG跟安妮签署协议,可以借出上限为2400万刀的贷款,抵押条件是大师的摄影作品和房产。到了2009年9月11日(这个日子真险啊!)贷款到期,我们的摄影女王发现自己资不抵债了,便后悔签了合同,还不乐意用自己的作品来还贷。经过拖延还贷时间等种种调解后,ACG终究沉不住气,它一纸状书告到了纽约州最高法院,说你安妮.莱博维茨出尔反尔,得赔偿我两千四百万美元。 2400万美元是什么概念呢? 谷歌叔叔告诉我们,现在地球上最大最强的太阳能动力船就值这个价。这钱到了安妮手上怎么就这么不经花?看来她在理财方面的神经确实有够大条。别动队简单的列了几处花销,看看顶级摄影大师是怎么过日子的: 设备器材:自“亲密爱人”苏珊.桑塔格2004年去世后,安妮开始翻修她在曼哈顿的工作室以及照明系统。但据说这笔昂贵的维修款子一直没有结算。 房地产:光是纽约州就有四座房子归于安妮名下,另外法国巴黎也有她的行宫;这些砖瓦加起来保守估计2000万美元以上。 装修费:她的住宅在装修中损坏了与邻居共用的一面墙,精明的邻居趁机敲了一笔竹杠;最后她干脆用190万美元买下隔壁的屋子作了结。 缴税:《名利场》提供的年薪高达200万美元,她的私人肖像摄影服务则是一口价10万美元,一年光缴税就要给美国联邦、纽约州和纽约市政府这三个冤大头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哟! 再加上安妮豪爽阔绰,限量版的minox相机说送人就送人;除此之外经营出书、摄影展览、三个孩子的奶粉钱以及一些不靠谱的投资,全部码起来就是一追债长征军,安妮这回是在劫难逃了。 这场扯皮拖了大半年,直到最近柯罗尼资本(Colony Capital)决定为安妮提供贷款援助,这才暂时保住了摄影师的10万张作品和100万张底片。这些作品里包括了英女王的罕见免冠照片,约翰列侬和小野洋子最后的拥吻,奥巴马和他的内阁团队。。。 别动队本着八卦精神继续追根究底,安妮的这些作品值多少钱呀?虽然艺术是无价的,但评估艺术资产也无妨。在这里《环球企业家》的图片编辑兼摄影师达叔为我们做了一个比较分析。达叔拿今年Dell收购马格南图片社的20万张照片为例:这批艺术品投保金额超过 1亿美元,如果具体成交额用2亿来估算的话,排除艺术价值上的不确定因素,再做一个简单的除法,安妮手中的作品和底片,价值在小5000万美元左右。当然,这两件事是有本质区别的:马格南出售的只是照片成品,而安妮是转让债权;柯罗尼资本则介入她的资产管理和业务运作,“以便能够让她专注于挥洒她的摄影激情”。 看来,新一期的《理财周刊》可以用安妮的事件做一个话头,推荐几家靠谱的私人资产管理公司;但国内到底有多少位艺术家能用得上,恐怕真的是屈指可数了。
别动队不久前引用了令狐磊的“碎杂志”,他说杂志正逐渐被微博的传播方式破碎;但去年12月的意版Vogue则替“被碎裂”中的杂志们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杂志的标题颜色采用twitter标志性的亮湖蓝,内页排版则如Twitter的用户界面同出一辙;主题大片中名模的奢华背景不见了,却惊见一副用手机拍摄的Abbey Lee在惊慌失措的上厕所! 大气的杂志角色反串喳喳呼呼的微博,碰撞出近似销魂的时尚错觉,幕后操刀者即是斯蒂芬.梅塞尔(Steven Meisel)。这位大叔在时尚摄影界的花花点子,的确是丰富到“罄竹难书”了。去年圣诞节,梅塞尔和意大利Vogue共同推出了一本摄影集,书名使用特殊数字317,计算了梅叔从1988年到2009年以来Steven Meisel连续为Vogue Italy打造的全部的317张封面,堪称时尚摄影界“教父”。 前些天别动队介绍了封面摄影师Anni后,《环球企业家》的封面摄影师李达前辈建议咱们写写梅塞尔。但我却忍不住取了这么个“咸湿”的标题,实在是因为这位大师的口味够重,品味够”坏“。 俗话说“三岁定终身”。上个世纪50年代的美国,其他小朋友在玩鸡蛋糕和泥巴的时候,小梅塞尔则在专心描摹女人的曲线(难道当时的美国幼教没有”少儿不宜“的说法吗?!)。那些流光溢彩的女体来自《服饰与美容》和《时尚芭莎》上刊登的大片,早期的时尚杂志成为他最生动的启蒙教材。很长一段时间,梅塞尔的心中填满了Gloria Guinness们的名媛排场,向往钟鸣鼎食的上流社会。12岁,梅塞尔动员了身旁的众多女伴,帮助自己假扮秘书,从经纪公司讨了更多模特儿的照片临摹。但大师的童年并不是只停留在一个早熟男孩的高级粉丝行为上。之后他报考了艺术设计学校,然后学习专业插画。但逐渐的,梅塞尔感觉自己的爱好已经转向摄影,“因为摄影的方式似乎更为新颖和持久,而插画于我而言已经过时。” 梅叔一进入时尚摄影界便似有神助,他的高端雇主包括Vogue美国、意大利版以及W(原来梅叔和别动队一样,都是康泰纳什的专业户啊)。梅叔的标志性作品是帮好友麦当娜拍摄的一本装帧考究的画册《SEX》(同学们,看到娜姐和梅叔搭档就能猜测1992年的纽约城会因此刮起阵阵重口味的时尚风潮哇)。果然,《SEX》不负众望的包含了众多“成人趣味、软色情调调以及性行为暗示”的内容,这可苦了老东家时代华纳,为了进行正常的市场推广也算是呕心沥血了。 梅塞尔擅长于将模特丢进一个突兀的、冲突的场景设置中,原本格格不入的人物与环境,通过巧妙的瞬间捕捉,画面自身却形成另一种水乳交融的质感、甚至是“击中”观众的快感。4年前梅塞尔为纪念9/11打造的“State of Emergency”就是神作之一。大片中,褐发的模特Hilary身着殷红色深V礼服,被防暴当作恐怖分子摁倒,铮亮的皮靴踩上她雪白的颈项,身旁的恶犬狂躁地喘息;画着烟熏妆的金发模特Iselin,被安检人员扒得只剩蕾丝内衣,检测仪在高级定制的服装上游离,模特的黄金身材毕露无遗。梅叔的“坏”,恰到能稳在画面失控的边缘,他深谙人类身体的潜在欲望,他所做的就是兢兢业业地用照相机记录那个偶尔决堤的出口,然后将观众的魂魄吸入梅塞尔的影像世界——他唤醒了看照片的人对自身所认同的美、性感与时尚的思考。 梅叔在圈内也是位知名的伯乐,发掘并一力扶持了众多名模。时尚杂志也曾出现针对模特肤色的种族偏见问题,梅叔则专门邀集各路精英,为2008年7月的Vogue打造一期特刊;这期的主角,则全由深肤色模特担当。看到这里,各位文字了得的男同学们,是不是都想转行当摄影师了呢?但毕竟 寓|阅美人|于|艺术创作|,可不是一个容易活儿,因为一不小心就会像HanWei一样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