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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一位突发报道的摄影师,初入行,必定会经过“三年杀人五年放火”的磨练。南都摄影记者谭伟山在短片暴力城邦里这样描述自己“我从城市的一个角落跑到另外一个角落。从一个车祸跑到一个火灾。从一个打斗的场面跑到一个凶杀案的现场。”本以为繁华、方便、舒适的生活,其实危机四伏。 突发性报道里充满了血腥暴力的场面,照片是一个个无法愈合的创口,展现残酷混乱的现实。其视觉冲击震撼被当成噱头,拍摄者和观者达成同盟,在某种程度上消费着而他人的痛苦。其实人在死亡,流泪哭泣的一刻,最私人。“我进入到某人的生命中,在一个恐怖的时刻,这对摄影师来说是无上荣耀的邀请。所以不能理所应当认为自己有拍摄的资格。”Dominic Bracco II 认为死亡是需要被慎重对待的拍摄对象。在参与公益项目 youth and the city的过程中,有尊严地展示死亡是摄影师需要铭记的一点。 Dominic Bracco II在墨西哥和美国交接处长大,对于边界上因毒品引起的纠纷争斗深有体会。“从美国当局和墨西哥的立场上可以很轻易地说,这些人都是因为吸毒,参与到贩毒集团互相争斗暴力中死去的,要不就是罪犯。而我知道这不是全部的事实。当然这里的很多死亡都跟毒品有观,但我意识到这属于一个更大的社会问题,是非并不分明。” 他尤其关注当地的青少年在贩毒,械斗中收到的伤害,年轻莽撞热血,他们往往是最受到胁迫的群体。Bracco和当地的社工同进同出,每天工作两个班次,每次8到10个小时,睡在车里或地板随便铺的毯子上。“跟着当地的社工出去要做好各种准备,你也不知道会见到怎样的情景。” “某次,遇到一个特别让人悲伤的现场以至于救助人员允许我跨过警戒线去拍摄。我从不同的角度拍摄了很多照片,但最能表现现场的是从前面进行拍摄。车里的两个人被一颗子弹击中,其中的女人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射击的人从车的左边开枪,将子弹打入正在拥抱的情侣的身体里,杀死了他们两个。”照片中的女人,在灯光下,安静地宛如睡着。 充斥死亡,血腥的图像营造出一种气氛,就像带血的脚印从开着门里延伸出来那样恐怖。对bracco来说,这些照片更要体现一种代表性,而不是单纯的暴力。摄影师一不注意就容易掉入暴力血腥的陷阱。可能,一开始这种照片会有巨大的视觉震撼带来的影响,但久而久之,一天工作结束后,除了“我拍了那些恶心的照片”外恐怕也没什么可说了。“我意识到我一开始只是在报道暴力,但我最终的目的是要给予死者尊严。” 有尊严地死亡,流泪,暴力真的很难以人性的方式展现出来。给与死去的人任何尊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当你意识到那真是一具尸体。“拍摄下这些,我有时会战栗地觉得自己是在支持违禁药品的使用,通过传达因此死去的恐怖气氛。” Bracco认为做得最好的摄影师是Eugene Richards,他给予了每个死去的人故事,而不是仅仅怜悯叹息。新近的项目“War is a Personal”将美军牺牲在战场的人们从资料报告里的数字还原成了可触摸的个体。因死亡带给身边人的痛楚,永远无法添补的空缺,如同荒废的屋子,再不会有人去温暖。 无论怎样的照片,最深处应该都是带着爱的。爱是照片最重要的特质,因其是人类最基础最有力量的情感。当你工作的主题是暴力,贩毒,死亡,社会贫困,很难在现实中有突破重重藩篱的影响力。人们对于无关的事物总是走马观花,摄影应该突出受众同图像的紧密联系,从情绪上唤醒人们的认知。 “无论你出生的环境是怎样,你持着怎样的价值观,你终究是和照片里的人有紧密联系,因为他们被有尊严且不被亵玩地展示。”丧钟为谁而鸣,为你我而鸣。
高中时候,我脑子里只有考大学一件事,可是学习委员说,她的理想是要在22岁前读完凡尔纳所有的小说。如今12年过去了,我还记得学习委员这个理想。《80天环游世界》是凡尔纳写过的书里很出名的一本,19世纪的科幻小说到21世纪早已成为现实。可因为没钱,我的环游世界理想始终没实现,十年过去了,我一直在计划,在等待,在拖延,在忘记。 连岳的博客第八大洲名字来自葡萄牙作家佩索阿,佩索阿在《惶然录》里写道:”在我看来,如果自由感不备于我的话,那么它就无处可寻。””我对世界七大洲的任何地方既没有兴趣,也没有真正去看过。我游历我自己的第八大洲。 “可是,现实生活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不自由的,旅行的意义就是要寻找自由,至少可以假装自由,哪怕是一小段时间。 所以当有人提出给你赞助环游世界时,真是不用心花怒放不足以形容自己心情了。于是就有了下面这个视频。 环游世界的年轻人Casey Neistat 1981年出生,2003年的时候他就和他哥哥一起拍视频,第一个视频就拿iPod的电池寿命开刀,Neistat用镂空的纸板喷漆方法在苹果出名的人像剪影广告添加了这么一句话:“苹果电池只能用18个月”。接下来是2005年的偷自行车系列,他用绞手钳、电锯等方式偷自己的自行车,拍下视频,表现在纽约各地明目张胆的偷车甚至都不会受到任何询问。2012年3月,他又和纽约时报合作,再度拍摄视频观看如今在纽约偷车会遇到什么。就是这一直的视频训练,让他在视频领域小有名气,于是,他收到了耐克的邀请,让他制作以Life is a sport. Make it Count的视频。 Neistat没有做视频,他决定拿这笔钱环游世界。在视频开头他说这是an irresponsible start,听到这里我就有热血沸腾的感觉,我终于明白“不负责”三个字对人的诱惑有多么大。即使看到别人可以“不负责”,我都会有感同身受的感觉,这种反叛精神证明人的心底是对“不负责”有渴望的。 但是不负责的背后是要做到“超预期”。想想看,用十天时间环游世界,那么多城市,光做飞机倒时差都会是一件麻烦事,更不要说在过程当中拍视频传递Make it Count的含义。在这个视频里,有节奏感的音乐是重要的,Neistat的固定动作,场景变化、跑步、后空翻、出人意料的美景以及名人名言都赋予了Make it Count的含义。 海伦凯勒说:生命要么是冒险要么就什么都不是。罗斯福总统说:Try Something。在视频中间,他还用Casanova的话说:不犯错的人不做事。罗斯福老婆伊莲娜说:每天都做件让你感到害怕的事情。最后他用甘地的话总结说:Action Express Priorities。这就完成了耐克的任务,你让我制作Make it Count的视频,我就告诉你,什么对我才是真正Count的事情。 耐克应该很高兴,这个视频在Youtube上的点击超过百万,成为真正的病毒视频。耐克这笔钱花到这里,真正是皆大欢喜的事。 PS:星期二(24号)晚上7点,在单向街书店有牛津大学欧洲研究中心教授Timothy Garton Ash的讲座。世界很奇妙,从三年前许知远跟我说起他,到两年半前Ron Javers在汕头来北京的飞机上把纽约书评杂志上Garton Ash的文章指给我看,再到今天帮助把Garton Ash教授约到单向街书店做讲座,真正体会到了乔布斯演讲中提到的Connecting the Dots。 希望周二有空的同学,可以在下班,放学后来单向街听听Garton Ash讲什么,也许我们并不能全懂他在说什么,但是谁知道有什么Dots是我们可以以后串起来的呢?Try Something, Make it Count!
因为《纽约时报》的一篇文章,关于中国传媒红包与软文的争论再度兴起。先扯远谈,这么些年过去,友邦惊诧已经变成了推动中国变革的重要动力。同样的话语来自内部已经毫无杀伤力,在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中维持着表面上的一团和气,非得到外力捅破气球才开始亡羊补牢。这种心态也值得玩味,一方面是中国特色有别世界,另一方面却总要推广中国模式让人效仿,一方面是要走向世界,另一方面却依旧担心被开除球籍,甚至会先发制人的自我隔离。 说回红包车马,我的观点很简单:在现行中国传媒分配制度不改革的前提下,去要求记者拒收红包车马是不合适的。十年前我入行时,市场化媒体的记者凭借辛勤工作可以月入万元,如今物价飞升数倍,传媒记者工资却如蜗牛爬行,甚至基本工资直接对照当地最低工资制定,稿酬制度看似多劳多得却硬生生将文化产业比照成了计件工资的制造业工资水准。而作为传媒集团的东主却是“富庙富方丈”,当年的一线记者爬升到中高层领导的位置上,似乎忘记了一线的辛苦打拼,不去试图修改分配制度鼓励一线采访,反而开始感叹记者冲劲不足素质滑坡,对年轻记者指手画脚,这种姿态真的不爽。 如果有的选,谁愿意去拿那三五百块的车马红包,谁不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又有谁会写些不痛不痒的文章损害自己的职业声誉?如今这个行业的工资已经无法吸引到最优秀的一批年轻人,不客气的说,行业普遍的低工资让劣币驱逐良币,留下的那群有理想有能力的良币只能选择抱团取暖,恍惚间感叹旧日好时光。可在我看来,这甚至是在用集体无意识支撑着一个虚幻的新闻理想,每一个战友的离去都将重创组织机构的信念。 那么如何改革分配制度?简单的说,我不知道简单的办法。但我觉得创刊4年的第一财经周刊会是一个好的榜样,不拿车马红包的硬性规定对应的是行业较高水准的基本工资水平与较为丰厚的年终奖励,这应该是市场化媒体去比照的对象,好的制度理应得到推广。 而对于软文,中国软文总是羞羞答答,嵌入文中不欲人知,目的就是伪装客观。但是新闻的第一要义是真实,可失去了真实还谈什么客观。从事新闻工作这些年,真心感觉没有受到媒介素养训练的同学们基本是分不清软文和正常新闻报道的,看到报纸杂志中的软文营销,真真体会是步步惊心!可问题是:软文既然是为了营销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呢? 十几天前,我收到英国社交视频平台Unruly Media的一封邮件,这家公司正在为国际奥委会 (IOC) 宣传名为’Show Your Best’的最新国际比赛。问我能不能写篇文章传播下。对文章的要求只有两个:第一,文章标题必须注明“赞助视频”四个字,第二,文章的末尾一定要标注“此文章由国际奥委会赞助”。于是就有了我这篇文章。 早些年大堡礁世界最好的工作刮起了一阵旋风,全球各地无数视频都为之制作参与。看来国际奥委会也借鉴了这种做法,奥运精神讲究‘更快,更高,更强’,更有一个词叫“重在参与”,奥运会更是鼓励全民热爱运动的良机,于是国际奥委会开始征召世界各地的网民,无论擅长什么或想要尝试什么,都可以用相机或手机拍下60秒的视频精彩运动瞬间,上传到奥运会官方网站,就有机会获得三种奖励: 伦敦奥运会双人游、出现在国际奥委会的全球电视广告(以及2012年伦敦奥运会的大屏幕上)、 如果视频每月投票次数名列前10,还可以获得电话、相机、平板电脑等奖品。 用60秒时间展现自己与运动的关系,说不定就能去伦敦看看夏季奥运会,你会选择试一试吗? 最后,此文章由国际奥委会赞助,也感谢国际奥委会用严格的规则给中国的营销做出正面表率!
我错过了纸媒的黄金年代,也错过了互联网野蛮生长的时代,我不希望自己在移动互联网上再次被甩在后面,所以最近很大一部分时间用来研究移动阅读类APP。 我们说现在是身处信息冗余时代,无数的信息在争夺你的眼球,很大程度上,这已经是一个形式决定内容的媒介时代。最近的新闻是Flipboard最近推出了中文的iPhone版本,聚合类的APP因为形式唯美广受关注。在中国,也有若干家和Flipboard做类似聚合的APP。我并不是一个聚合类APP的典型使用者,我每天在Google Reader订阅的上千条更新如果选择在iPad上戳来戳去方式的话,那么少林绝学一指禅功夫就不会失传了。 现在开始说正经的。今天别动队选取的样本是一个叫鲜果联播的APP。很遗憾,作为一个媒体人,我想鲜果联播如果这样聚合媒体的话,那么原创和品牌价值都将受到重创。今天开篇的GIF图就是我在鲜果联播做得截屏动态展示。(update:只用了5个小时,鲜果就修复了这个bug,要赞扬下) 第一张鲜果联播给财经、娱乐、科技、人文版块前面都加上了”鲜果”二字,可以说这个品牌意识很强。(先赞一个) 第二张是点开鲜果财经的排版:头部显示的依然是鲜果财经,各篇文章显示的也是鲜果财经,注意:没有文章来源地。(有点问题) 第三张:点开文章,头部还是鲜果财经,依旧没有文章来源的任何信息(问题不小了) 第四张:文章拉到尾部依旧没有来源地,好奇心太强的人点击查看原文。(已经大问题了) 第五张:才知道这是21世纪网的稿子,这是21世纪经济报道的原创文章。 讨论这件事的意义在于,很少有读者会在阅读了全文输出的文章之后,还会点击进去查看原文,所以,在这个案例中21世纪经济报道的所有努力,都成了“鲜果财经”之下的内容。我以为这是个案,接着我点开了娱乐、科技等板块,发现结果类似,然后,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不知道被鲜果聚合的代价是不是包括被这样使用内容,如果真是这样,原创的品牌价值将受到重创。 在我供职的互联网媒体,我们时常接到要求规范稿源的通知。严格如财新传媒,甚至会对每一个引用财新文章的稿件进行追寻,要知道,在我供职的门户网站,即使是标明了来自财新传媒,人家依旧不让你使用稿件。为什么?因为这包含新闻原创的投入与品牌的价值。 一篇具有杀伤力的稿件,如果分配给若干门户,在强大的销售反向压力下,门户总会撤稿,那让原创媒体怎么办?自己千辛万苦的稿件被人转载还为人创造营收。于是,当然不能答应。新闻理应是独立的,在新闻和销售之间的那堵墙必须是实实在在的,负面新闻引发的撤广告压力确实存在,但是如果顶得住压力,新闻媒体必将有更强的公信力,这也是为什么胡舒立团队的财新传媒能够在中国传媒圈声名显赫的原因。 可如今你内容生产再好,被如此聚合之后,你的品牌如何呈现呢?这和Google Reader的RSS抓取还不一样,RSS的控制权在原创方,即使输出的是全文,显示的名字也依旧是原创名字,可是被聚合之后就成了“鲜果XX”,这实在是太可怕的一件事了。 我希望各家媒体都能关注聚合这件事。我好奇的是,如果鲜果用这样的聚合未来产生了广告价值,那么鲜果又将如何与原创媒体分成? 最后,我们来看看Flipboard是如何聚合BBC的原创内容的,我们看看BBC元素是如何体现的。 PS:看着鲜果的工作人员在北京大好周日的下午去紧急修复Bug,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只用了五个小时鲜果就做出了很好的回应与解决,这个是要好好赞扬下的。给鲜果运营要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