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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是要讲究机缘的。这是我2006年开始读村上春树时最大的体会。对别人也许很简单的事情,对我却一定要头撞南墙,鲜血直流才会有切身感受。当时看挪威的森林,就听到自己对自己说,这是一本一年前我根本不会去看也看不懂的书。可就是这本书挽救了一颗往“轴”里发展的心。最近看到王佩发他1995年未竟的读书帖,文末说人过四十,随性读书,看来我随性的时间还算早的。 这三本书就是我过年前后阅读的书。两年前,稻盛和夫出山执掌日航,忙不过来的李翔问我能不能在观察家版写个稻盛和夫回顾稿,于是我突击了一个星期的稻盛和夫著作,写了《稻盛起航》,回头看这篇文章,我写得煞有介事。那会儿我对稻盛和夫知道的只是皮毛,大学学的日语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为了写出稻盛的人生阅历,我只能用文字去推动稻盛的经历。 我是一个书名势利眼,如果书名像《活法》这样不对我胃口,我必定错过好书。以前我还会心慌,如今我已经相信了人和书也讲究缘分。偶然的机会从首图借出来《活法》(因为这本书和《粘住》(Made to Stick)摆得很近),于是又到了那个缘分的时刻。这次稻盛和夫打动我的不在是“敬天爱人”,而是“信”,你要信你想做要做的事情可以做到。这对很多人来说很普通,而对当下的我来说很重要。 寻路中国是何伟(Peter Hessler)的第三部中国书,新闻别动队的面面同学曾经专文介绍过这本书。我是在回家乡的火车上开始看这本书,阅读的过程就是一个个片段式的。我最喜欢在中国的外媒记者的一点是,他们的条线并不那么清晰,很多人都根据个人兴趣去寻找新闻。而在中国报社做记者,跨线就好像是踩雷区一般。过去几年从纽约客、国家地理上看何伟文章,如今通过一本书又串起他的故事,少了距离感,也少了仰望的感觉。我身边的朋友都喜欢何伟第一本书《江城》,而我还是最喜欢第二本《甲骨》,那种结构叙事让我大开眼界。尽管我也新闻科班出身,但阅读文学这种事,大学之后就彻彻底底变成了自学。 第三本是赵毅衡的著作《对岸的诱惑》。这是老家的存书,甚至塑料封皮还没剥掉,又是一本机缘巧合的书。我继续说新闻人的文学自修之路,无论是高中历史还是现代文学史,书上会写新月派怎样、学衡派怎样,鸳鸯蝴蝶又怎样,考试导向只为结果,结果读后就忘记了。一个学期下来,综述读了不少,而具体著作却半本没读。这是多荒唐的事情啊。这么多年来,我们的新闻专业的课程设置做得就是抽人烟屁股的事情。我不定期的在别动队分享我的阅读经历,是想,也许有一天,一个渴望读书的人通过搜索找到了新闻别动队,他可以顺着我的阅读,节省时间,而时间对每一个年轻人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 《对岸的诱惑》就是本能激发读书的索引,比如英国的瓦文萨和弗吉尼亚·伍尔芙姐妹以及身后的布鲁姆茨伯里圈(Bloomsbury Group),阅读的欲望是通过接近性(新闻的同学一定喜欢这个词)完成的。在港大读书时,我们有门课叫Literary Jounalism,其中一节课是读John Hersy写得《广岛Hiroshima》,讲二战原子弹爆炸的事情,这种阅读相当痛苦,Hersey是纽约客的撰稿者,文笔了得,这了得的背后则是大量的单词辨析,这门课就在这样的一知半解中度过。可是读赵毅衡书时,当我知道Hersey是在中国出生,中文名叫韩约翰时,我的某根神经被唤醒了,他姓韩!就因为这点点小事,关于广岛的种种阅读重新浮出来,我想文字是有接近性的,而这种接近性是中国的新闻界在时效、重要、趣味之后始终没能强调的一点。 我总觉得这种种接近性串起来都像是乔布斯在斯坦福演讲时说得Connecting the Dots,在过去的日子里,我们都有无数的Dots,也许有一天,线段就会相交,而这些都是无法预期的。 未来总是充满诱惑的,在以赛亚柏林的狐狸和刺猬的比喻中,我可能无法做一只专注的刺猬,而现在的我也已经开始厌倦做知道很多事的狐狸,是到了寻找出路的时候了,可是,我到底需要信什么呢? 勇气。
成功者经常被人们提及,失败者则很快被人们遗忘,哪怕它有再辉煌的历史,也终究会在胜利者的喧嚣中被淹没。咱们别动队自从《商业周刊》改版以来一直进行了持续的关注,时至今日,我相信大家对Josh Tyrangiel、Richard Turley也已经不会陌生,毕竟这本濒临绝境的老刊物在他们的改造下早已焕发新活力,这二位也成了传媒界的新传奇。不过,别动队今天决定不唠叨他们二位的光辉事迹,我们要说的是一个反面教材:《新闻周刊》。 与《商业周刊》有点类似,《新闻周刊》也是以贱卖的方式被老东家抛弃。2010年8月,西德尼·哈曼仅花了一美元的象征价就从华盛顿邮报集团的手中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随后,《新闻周刊》迎来了看似美好的春天。2010年末,《新闻周刊》和Daily Beast合并组成了Newsweek Daily Beast公司,归在IAC旗下。常看别动队报道的同学对Daily Beast应该不会陌生,这家网站以幻灯片的播放方式与高质量的新闻博客一直广受好评,其幕后推手,蒂娜·布朗(Tina Brown),更是传媒界的女性神话(可以看我们以前的文章)。《新闻周刊》与该网站合并,布朗手里等于握有了传统新闻权威的屠龙刀和新兴力量媒体的倚天剑,要重新打磨《新闻周刊》这把生锈的刀,将其威力再现江湖,应该指日可待。 可惜一年过去,布朗的神奇魔法失灵了。 《新闻周刊》不仅还在苦苦支撑着发行量,而且广告收入也未见大幅度提高,更要命的是,Daily Beast的流量开始在下滑。网站最初的如意算盘是并入newsweek.com后肥水不留外人田,增加自己的流量,但因为newsweek.com结束了与MSNBC的合作,原本MSNBC供给的近一半流量也蒸发了。也看着赔了夫人又折兵,布朗的心理一定不是滋味。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分析《新闻周刊》的失败,我们还得回到2年前被收购的情景。那时的《新闻周刊》定位是思想领袖,可读的新闻评论文章很多,消费对象是杰出精英,发行量自然不会上去。在被收购后,布朗为其开始了一场艰难的转型过程,《新闻周刊》的渠道变宽了,大至火车站,小至理发店,都能免费阅读杂志(不过是过期的)。可惜老百姓似乎不太愿意买账,《新闻周刊》的整体风格并无太大改变,布朗一直在标题的严的新闻性和娱乐性的间摇摆不定,关于女性总统候选人Michele Bachmann的报道“愤怒女王(The Queen of Rage)”让我们隐约看到了布朗的决心,但昙花一现的轰动仍掩盖不了在一年的平淡;无可否认《新闻周刊》在独家采访和评论方面的出彩,John Solomon能独家采访到卡恩性侵犯的女性当事人(不幸的是该同志在这月底会离开)、可以请到爆料水门事件的Carl Bernstein评点默多克丑闻,但这本杂志的基因并没因前主编Jon Meacham(现在是时代周刊的特约编辑)的离开而发生变化。在和时代周刊的龙争虎斗里,《新闻周刊》缺乏如对手的100佳、年度人物评选等明星产品,发行量也处于下风。而在设计上,布朗的变动乏善可陈,也许王室大婚那期戴安娜与凯特的“碰面”惊艳了我们,但一时激起千层浪的效果未持续太长时间,和Richard Turley对《商业周刊》的视觉改造相比,布朗的战战兢兢显然相形见拙。 大海航行靠舵手,眼瞅着日渐萧条的纸媒变成一条河流,摸着石头过河的布朗能否把《新闻周刊》这艘巨舰驶出漩涡,2012将是关键的一年。
左边的图是12月12日出版的时代杂志,而右图则是将于1月16日出版的时代。原本我感觉,这届总统挑战者在中国的认知度不仅少于12年前的布什,八年前的克里,甚至连四年前的麦凯恩都不如。远有欧债危机搅局,近有台湾地区领导人大选,哪里有功夫去关注美国的总统竞选到底选出了谁。但政治就是这样,短短一个月时间,Mitt Romney的境遇大变。 现在已经有美国人拿着时代周刊的封面让Romney签名了。这也算是杂志的衍生产品吧,可怎么中国的大众杂志同行没有继续呢?十五年前,当《足球俱乐部》杂志还风行时,那本黑白杂志都会印制彩色的足球明星招贴画,如今,玩出各种花活的杂志却似乎忘了杂志海报的重要性。当年的我把20岁的劳尔照片挂在卧室墙上,梦想就是有朝一日劳尔会在这个招贴画上为我签名。十五年过去,阿内尔卡都来中国踢球了,劳尔真的还会远吗? 《体育画报》的设计总监张艺寄来了他们杂志,我想未来,体育画报能否做出更强大的影响力,就看这些衍生品能否出现在中超、CBA以及中网等各种赛场上吧,这样的杂志影响力,简简单单,一目了然。想想伦敦奥运会上,拿出一本中国版《体育画报》拿给各位奥运冠军签名(封面就是这个奥运冠军),这该是一件多好玩的事情! PS:今日金句是经济学人杂志描写中国某“安全”生产企业的海外并购:When in a party mood, who trusts the Party? 经济学人真够损的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