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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伊拉克战争,央视派出水均益到前线采访,战火临近,各国记者纷纷撤出,凤凰卫视的闾丘露薇逆势而行,重返伊拉克。 我当时是个毫无实践经验的新闻学生,我受过的所有新闻教条都让我百般鄙视没有骨气的央视,“怎么能撤出来呢,给我留在当地,战斗到最后一秒!” 六年后回想,我所谓的知情权和一名记者的生命,到底哪个更重要? 那些强调知情权更重要的人,请你告诉我:你的知情权在何种程度上帮助了伊拉克人民?而当年你的知情,又在多大程度上改变塑造了今天的你? 对这个问题,我回答不出来,谁来场外救助下我? 还好,水均益在战争中没有死。否则,我真不知道今天的我是否会有心理障碍。 每一个选择都应该是人自愿做出的,而不应该在任何组织、群体压力下做出。记者原本只是个职业,职业没有贵贱,任何一个职业都不应该有任何光环。 请不要再空洞的谈论新闻理想了,我总觉得这越来越像一个贬义词了。 阿曼达·林德浩特(Amanda Lindhout)无疑是个具备新闻理想的人,她在加拿大做女招待攒钱,然后飞到战争频仍的索马里做自由撰稿人。可是,她被劫持,要求赎金并最终受虐待超过15个月时间。这个故事引出无数陈词滥调:新闻工作需要锻炼,新闻组织有多重要。甚至有人说,阿曼达的境遇只是她不够有钱,雇不起保镖,而专业新闻机构会雇佣10名武装保镖,或者私人军队等等等等。好吧,看来记者以后采访时,需要一队枪手协助…… 可是,有新闻理想的人根本听不进去,他们会反驳“卡帕说,如果你拍得不够好,那是因为你离得不够近”,可为什么得普利策摄影奖的不是天天接触显微镜的医生呢?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难道记者例外吗? PS:看到这幅照片,这是怎样追求速度的异化新闻观才能想出的封面报道啊……想到仍在被教条洗脑的中国新闻教育,悲从中来…… 所有的记者都要学着爱护生命,彼此惺惺相惜。
喜欢解读历史并不是中国人的嗜好,对历史的偏好是全世界所有事后诸葛亮所共有的特点。 曾经拍过沃尔特·李普曼大门,惊呆了小李的哲学家乔治·桑塔耶那(George Santayana)说“那些记不住过去的人注定会重蹈覆辙。” 中国的老话更精辟,用韩乔生老师的造句方式说就是:记吃不记打的狗总改不了…… 废话这么多,是为了引出今天的主角:《金融之王》(Lords of Finance)。9月初,新闻别动队曾经报道了今年金融时报与高盛年度最佳商业书评选的15名大名单。一眨眼两个月过去,年度最佳商业书已然出炉,但是在中国却少有人评论,实在看不懂中国的传媒人到底在搞什么东东。 这是一本谈论1929年大萧条的著作,作者Liaquat Ahamed最早在世界银行工作,随后做投资管理,担任对冲基金的顾问。去年10月完成的著作正好赶上那场金融风暴,于是从历史中寻求智慧的人们陡然增多,从最早的郁金香泡沫、南海泡沫、密西西比泡沫到18世纪的伦巴第街,再到1929年的大萧条,如果你听信这帮事后诸葛亮的只言片语,你甚至会从心底开始厌恶人性:怎么人就是不吸取教训呢? 实际上,如果对比1929年的大萧条与2008年的金融风暴,确实有不少相似之处:金融风暴危机发生18个月后,与1930年与1931年的场景也颇为相似,股票价格下跌50%,企业盈利有同等幅度的下跌,全球工业产出也少了五分之一。 可是因为这个就武断得说人不吸取教训,还真是冤枉人了。 Ahamed在《金融之王》中描写的中央银行家的所作所为就“好像18世纪相信放血疗法治病的医生一样”,这些央行官员提升税率和利率试图将崩溃的经济绑回金本位,随后引发的萧条灾难无需再提。幸运的是,至少历史告诉了今天的央行官员:怎么处理危机会带来一场灾难。 PS:2009年的第一场雪,还没立冬就下得稀里糊涂的,别动队的Google PR如今已经攀升到3,这对一个成立仅半年的组织来说实在难能可贵。感谢各位新闻别动队队员,也感谢各位读者捧场!
弗里德曼2005年后在中国声名鹊起,不夸张的说,他用《世界是平的》一本书撑起了中国内陆的一个出版社: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 许知远和李翔2006年底采访弗里德曼,在文章中老许和小李称弗里德曼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心理按摩师”。我是这么理解这个称谓的:一个小白领在被惨淡的工作现实蹂躏后,看看弗里德曼的文章,想到中东地区受苦受难的人们,想到争论不休的美国政府,自己的小烦恼算什么呢?然后像斯嘉丽那样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但不可否认,弗里德曼确实很会写文章,抛概念。我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好似维基百科一样的人物,当年如何从事记者工作?想想看,当他看到纠结的新闻人物,要压抑自己多大的冲动才能避免指手划脚,介入其中啊。 在新一期弗里德曼专栏中,他是这么开头的:我今年56岁,出生于婴儿潮时期。在我成长的年代只有一个威胁,就是瞄准我们的苏联的核武器。而如今的年轻人,却顶着三个威胁成长:核威胁、债威胁、气候威胁。 怎么样,弗里德曼老师还挺会拉近距离的吧? 但这不是别动队报道的重点。别动队关注的是这篇文章的最后一句话,弗里德曼写道:现实让我想到约翰·霍准(John Holdren),他是总统的科学顾问,他在讨论气候威胁时说:“我们驾驶着一辆闸不灵的汽车在大雾天里冲向悬崖。我们知道悬崖就在那,只是不知道还有多远。审慎的话,我们应该踩刹车了。” 总统科学顾问?用中国话讲,帝王师?难道美国也有中央党校吗?或者是港英政府那种中央政策组?有哪些中国学者身列其中呢? 这个议题先搁下。我们看看谁是约翰·霍准,根据维基百科的信息。霍准1965年毕业于麻省理工,1970年在斯坦福大学获得博士学位。他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任教超过20年。他的研究专长是全球气候变化,能源科技政策等。在成为美国总统奥巴马科学技术领域的顾问,总统科技顾问委员会联席主席前,他供职于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管理学院。 那么中国的相应机构是什么?我们的领导人找谁咨询? 我看10月《时尚先生》薛巍(小贝)写:奥巴马在度假时看五本书,之中有弗里德曼那本《世界又热又平又挤》。再联系之前奥巴马看得扎卡里亚的《后美国世界》,不得不佩服奥巴马关注未来,主动学习的能力。 为什么中国的传媒不报道类似霍准这样为国家紧迫问题出谋划策的人呢?想不明白…… 看来真得有太多任务,历史性的落到了新闻别动队的肩上。我们,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图片:来自这里。
今天新闻别动队来研究下《纽约时报》如何炒冷饭。中国未来的媒介新闻,就应该照这个路数写。 这篇文章相当标题党:《中国渴望构筑媒介帝国》(China Yearns to Form Its Own Media Empires),内容就是讲中国未来在媒介领域的资金投入。文章中说,中国计划在未来几年投入数十亿美元发展媒介、娱乐公司,力图与新闻集团、时代华纳、彭博社等国际传媒巨头竞争。 真难为大卫记者了,这样没有时间,没有投资具体数额的新闻没有任何人可以核实,因为一切仍在计划中计划中计划中…… 没有未来,新闻只能绕着历史做文章。文章说,外资公司在音乐、电影、电视、舞台剧、舞蹈、歌剧投入制作上都将获得突破。注意,只是突破,突破到何种程度仍在研究之中。 但文章仅有的一个案例,写得相当好。这个案例是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Shanghai Media Group)。去年文广收入接近10亿美元,1亿美元利润,它与新闻集团、维亚康姆、CNBC都有合作。有关文广上市的消息也已经不再是新闻。 但下面这条是新闻。即使你看到过,你都很可能不知道这个新闻意味着什么。 9月10日,国家开发银行同意在未来五年为文广提供15亿美元的资金支持。随后,文广传媒与国开行成立了7亿3千5百万美元的私人股本基金,名为“华人文化产业投资基金”(China Media Capital) 这笔钱可是清清楚楚,怎么花,怎么走帐那要看得严严实实的。那么谁来花这笔钱呢?新闻没说…… 《纽约时报》说了一点点,是一个叫Michael Tung的人,他是华人文化产业投资基金的首席投资人(Chief Investment Officer),而投资基金的大领导是文广传媒的总裁黎瑞刚。 如果新闻别动队没搞错,Michael Tung是董天达。他曾经在香港无线电视供职,后加盟天娱公司,是上海天娱的总经理,影视事业部制作人,亲历了5年前的《超级女声》比赛。 董天达何时因为什么原因到得文广,我还没搞清楚。董天达的CIO职务和我的偶像张蔚很像,张蔚现在主管阿里巴巴战略投资部门。张蔚曾经在新闻集团工作,偶像去阿里巴巴时,据说战略投资部不到10个人,不知道她在那边的工作职责是什么,我十分怀疑像并购万网这样的决策是由战略投资部做出的,刚刚在阿里巴巴再就业的马云,你同意我这个看法吗? 私心认为偶像还是属于传媒行业,阿里巴巴的平台虽好,但战略投资部职责却发挥不出张蔚的特长。总不能每年一次,就西湖论剑时候出来主持一次吧……传媒业、文化业实在是太少这样的跨界的重头人物了。 另:这篇文章的作者是大卫·巴博萨(David Barboza),别动队也在试图联系他,跟进下这条新闻。了解大卫同学的外媒同学,请不吝帮助。 最后感叹下大陆新闻界的同学们,那可是7亿多美元啊?你们都不关心谁在花这笔钱,花到哪里去了吗? 对金钱没概念的同学们,我这么打比方吧:你知道即将上创业板的华谊兄弟计划融资多少钱吗?9000万美元。你肯定还是没概念,非要我把话说明。 华谊兄弟努力了十年上个市才融到9000万美元;那边大手一挥,7亿美元就给出去了。你说我们能不关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