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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这位老兄是英国金融时报的总编辑莱昂内尔•巴贝尔(Lionel Barber),2005年11月上任。 他在最近的金融时报上说出了此次金融危机,财经记者的四点不足,曾经在FT中文网简短翻译,但我认为,这篇文章的重要性没有显现出来,而且背景信息不足,所以二度加工翻译。 第一,金融记者未能判断场外衍生品交易监管失效的重要性。本世纪初网络泡沫破灭之后,信贷开始膨胀,场外衍生品交易带来绝大部份风险。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曾反对监管金融衍生品交易,但很少有评论员对他进行批驳。很长的时间,从记者到评论员对放松监管的趋势都过于放心。 第二,除了少数特例,记者们未能认识到抵押贷款巨头房利美(Fannie Mae)和房地美(Freddie Mac)所享有的政府担保可能造成的风险。格林斯潘很早就对两房的风险提出过警告,这一点上他是有功的。可是,难道让记者们去攻击让更多美国人拥有自己住房的理想? 尽管这不是财经记者的借口,但对记者来说,攻击“美国梦”显然是政治不正确的。 第三,记者们未能判断出银行表外融资增加有多重要。巴塞尔新资本协议(Basle II)对银行资本充足率、可采用杠杆率做出了规定。2004年,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决定放松杠杆监管,可是,很少新闻机构对此作出报道。此外,信贷繁荣期时,新闻媒体也没有充分报道结构性投资工具的爆炸性增长。 第四,金融记者过于迟钝,未能意识到金融体系的崩溃会对实体经济造成如此深远的破坏性影响。这一点同样适用于监管者和经济学家(是谁拯救了贝尔斯登,谁让雷曼破产的?)。有太长的时间,太多的专家将金融部门与实体经济视为两个平行的世界。这种观点犯下了严重的错误。 PS:“四宗罪”是我起的名,因为财经新闻更是需要优雅的标题党。在“四宗罪”之中,我没有想到第二点,如果财经记者开始攻击“美国梦”,会发生什么?美国记者不经意间学会了如何“讲政治”。但我更想知道,在中国的崛起中,又有哪些是“美梦不能醒”的领域,铁窗中熟睡的人们又是否经得起呐喊? 附背景信息: 许知远和黄继新02年去FT时采访的是巴贝尔的前任安德鲁·高尔斯(Andrew Gowers),历史的轮回开始出现:高尔斯曾是德国FT的主编,当时他战胜了负责FT美国业务的罗伯特·汤姆森(Robert Thomson),当上了《金融时报》总编辑,落败的汤姆森则被默多克招致麾下,去英国《泰晤士报》出任总编辑。(详见《思想的历险》)而巴贝尔正是接任的汤姆森的美国业务,最 终又替掉了高尔斯,成为FT老大,巴贝尔大学那会儿是在牛津学德语和历史专业的,最终胜出的不是德国,不是美国,而是德国加美国…… 糊涂没?其实就仨人名……如果这个没搞糊涂你,我再加进去这仨人年龄,高尔斯1959年的,汤姆森1961年的,巴贝尔1955年的,姜是老的辣吧。 如果你还清醒,我再会加入“布鲁塞尔”变量,巴贝尔曾任布鲁塞尔驻站6年,彭博的主编马修·温克勒(Matthew Winkler)在《华尔街日报》时也曾在布鲁塞尔跑债券新闻,为什么比利时的布鲁塞尔重要?仔细看,你已经知道了。 图片出处:这里。
弗里德曼是个很会抛概念的人,从《世界是平的》到《世界又热又评又挤》,他关注的领域已经从论述经济全球化,覆盖到全球环境保护。每周他在《纽约时报》有两篇专栏文章,他最近的新嗜好是在专栏中替奥巴马撰写演讲稿。当然,是虚拟的演讲稿。 弗里德曼喜欢谈论碳排放的各方观点。碳排放实在是个相当复杂的领域,从碳排放交易到征收燃油税,各方立场不同,观点迥异,即使“正义”的事情,不管多么“政治正确”的事情,仍然会引起各方进行可行性争论,更不要说还有众多既得利益者开始院外游说抵制相关方案。 弗里德曼讽刺美国国会一方面要求汽车制造商生产更小、更轻型汽车,一方面又拒绝通过燃油税的方式对碳排放定价,人们没有买更小、更轻型汽车的任何意愿。这就好像是要求只生产小号衬衫,却从不号召人们减肥。 弗里德曼在能源领域提出了“多数定律”( the law of more),这与IT领域的“摩尔定律”(the law of Moor)只有一字之差。弗里德曼认为,能源科技领域有“多数定律”:美国人、印度人、中国人、非洲人,都渴望无限:渴望家居舒适,渴望生活便利,渴望更多变革科技。 “多数定律”决定了产品由市场定价,而不是政府定价。“一加仑汽油要4块5吗?市场决定,我们改变不了。” 脱离语境看这样的话,多数人都有举起大棒打人的冲动,市场那只看不见的手怎么就这么伸到我兜里了呢?我的钱怎么就被转移到富裕的石油公司和垄断石油富豪手里了呢?如果能源定价足够透明,政府这时唯一的解脱办法就是,把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不是我的错,我这只手一直在这里,它有没有动你都看见了”。 弗里德曼为奥巴马拟定的计划是:确定长期的碳燃料价格,计划在危机过后的2011年开始施行。短期内,汽油价格,电力(每千瓦时)价格都将会上升,但长期来说,每户居民都能省钱。 可是人们都有那么乐观吗?美国是个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社会吗?“减碳税”(Carbon Tax Cut)的方式真有那么有效吗?我现在还看不到答案,等待弗里德曼先知来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