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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别动队至今发的质量最差的图片了吧?一半是网上流传的恶俗广告,另一半是网友翻拍的大同晚报的广告。昨天一个福州记者把图片的截图发给我时,上面还有一部分内容是“此广告获得最恶俗、最直白、最醒目的平面广告三项大奖。”我笑得一愣一愣,煞有介事地较真起是真有此广告还是纯粹恶搞?于是谷歌百度迂回曲折终于在贴吧发现了一张纸媒广告,PS一组接,“有图有真相”。 倘若左图只是网民的单纯恶搞,那么今天这篇文的主题应该是:中国网民针砭时弊的恶搞功夫又升一等。可惜人家真有这么个广告,那么现在要“赞”的就是广告策划人员的“惊人才华”了。人家给的“三个最”不是空穴来风: 最恶俗——你看世界上最纯真的爱情,怎么就变成物物交易了?用房子换娘子?你说那些在谈恋爱的男人,心里不得拔凉拔凉……不过也不排除阔佬啊:“老子就是买得起怎么了,老子就是有钱娶老婆!”不过还是要惊叹,这个广告比脑白金、恒源祥在心理学上的战术用得好。为了和这个广告遥相呼应,我忽然冒出一个创意:以后相亲的女生,每人印制一张名片,正面写上姓名、职业、身高体重三围、家庭背景;背面为了不留空白,就印上这则广告吧?最直白——在这么个“道德崇尚、品味为王”的年代里,哪个开发商的广告不是“海西首府第一富人区”地叫嚣?呃,不好意思啊各位,福州的地产就是这么“与时俱进”。在消费社会氛围的充斥之下,炫富尊享都成了必不可少骄纵心态。全盛反其道而行之,借着丈母娘的嘴说出了婚恋嫁娶的“超刚性需求”,有话直说嘛,不知道一项含蓄的传统中国人路过这个广告牌下的时候,会不会忽然害羞一下,就像裤子裂了缝尴尬地露出内裤一样,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下被窥视了。 最醒目——这也不得不承认,红白搭配本来就是经典、活泼又专注的意涵。几个黑体字“端庄肃穆”向正中靠拢,戏谑的话被一字一顿得刻在版面上。忽然想起某些时期的“大字报”,也是简洁到惊人的地步,内心的仓惶和宣泄昭然若揭。这个广告尤其适合大众传播,符合了普遍性、接近性的原则嘛,哪个城市不是这样?设计者有意无意在尾部加了一排省略号,既无奈又戏谑又感慨,房产商一边卖房一边自我讽刺?应该是偷着乐吧? “媒介即信息”,忽然我又要感慨麦克卢汉他老人家早年的英明论断。记得在北京的时候,韩巍建议我去逛逛国子监,后来在国子监街入口处的大宅子里(记不得名字了,里面打着易经的招牌算命云云,后面有个私人博物馆)听到解说员在介绍何以为“门当户对”,当时就在想一栋房子就是婚姻观念的媒介,而如今从这个广告来看“有房才登对”才是现在的观念。 4月份,政府对房产出台“二套房贷首付50%”、“限制三套房贷款”、“新国十条”一系列政策,被称为“重拳出击”,先不去讨论这些政策的效果如何,也不去说这不是楼市“拐点”,至少有一点信号是政府终于对房价不正常做出了大动作反应。我为什么一直抓住这个广告不放,就是因为它在诉说的绝不只是人们的心态和社会价值观的问题,而是住房这种人民生活的基本保障品已经成为了奢侈品,买房娶老婆也是一种挑衅和宣战,暂时抛开老百姓买房是居住还是投资的问题,对于那些刚毕业刚工作又适逢恋爱婚嫁的人而言,简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昨天看广东卫视郎咸平、时寒冰《解读楼市调控》(推荐收看),其中说到98年中国的楼市也是大发展,但是却没有造成泡沫,原因就在于建设的重点在经济适用房而不是商品房。常人有经济住房保障,炒房客有多余的钱尽管炒,二者各行其道互不相干,政府也没有必要调控,问题在于,现在市面上的楼房80%-90%都已经是商品房了,一杠子打下来,打死的是小强还是蟑螂? 即便几套政策下来,上海的豪宅从400万掉到360万,还是没有人接盘。即便几套政策下来,福州市中心24000每平的摩天大楼、33000每平的看江高层都降了N%,与每天骑着电动车上班的人还是无关。因为当人们口袋里的钱只能买得起和路雪冰棒时,即便哈根达斯降价30%,还是没有能力享受到丝质润滑般的口感。若干十年,或者若干百年之后,当我们再看这则广告,才知道,那个年代所承载的时代内涵是那么意味深长……对于楼市,我要说的,也不只是“他们要感谢国家,感谢丈母娘”这么简单。
今天的别动队新闻是土摩托从英国牛津大学带回来的,他去那边参加环境学院的一场记者和学生的交流会,交流的记者来自太阳报、卫报、BBC和金融时报。 据土摩托转述,讨论中BBC的记者说了这样一句话:“但是你们要知道,英国的媒体都是商业机构,我们这些做记者的只对老板负责,不对事实负责。我记得伊拉克战争刚开始的时候, 《每日镜报》致力于报道真相,但读者不喜欢,销量直线下降,于是报纸只好修正了报道口径,这才挽回了损失。” 需要强调的是,BBC其实并不能算商业机构,根据英国的无线电条例,BBC的经费主要是用户接入BBC节目所缴的接收费用。即使按照商业机构划分,BBC的老板也应该是英国公众。 在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对我们新闻业来说,最缺少的是事实,而不是观点。但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新闻别动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我一直幻想着会不会有一天,新闻媒体可以撕掉自己虚伪的客观、中立面纱,回到政党报刊的辩论纷争新闻阶段,赤裸裸的各为其主。 如果人们还对“观点的自由市场”有着一丝信心的话,那就争吵吧、辩论吧,非要让记者一方面又另一方面的写稿,难道不怕人格分裂吗?
智利大地震后,关注地震与海啸的新闻又有增多,今天发篇震惊点的。 周末看2月26日的《国际先驱论坛报》(IHT),头版大幅照片标题是 Where Shoddy Construction Could Mean Death 翻译成中文是,“哪里的烂建筑能砸死人?”文章主要是讲伊斯坦布尔因为建筑质量问题,可能会在地震发生时伤亡惨重。 文章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我的家乡:邯郸,以及河北省的省会石家庄,作为中国的代表“光荣入选”。 2008年,邯郸这个我生活了18年的城市做了件让我震惊的事情。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挂上了各种横幅,印象深刻的横幅标语是“大拆促大建,大建促大变。”在汶川地震后,河北省流传的段子是:从空中俯瞰河北,更像是震后的灾区。 图中标注的地区在未来四十年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发生大地震,石家庄的等级是强震,而邯郸是超强震,为什么大拆、大建、大变之后的河北省建筑仍然被认为是不堪一击? PS:如果传媒喜欢没事找事的话,为什么不来追踪下这样的报道?《财经》在追央视大火,《新世纪周刊》在追毒奶事件,这些优秀的传媒以客观、中立又极度冷静的笔触报道发生过的灾难,但又有多少热心观众有兴趣看完这一场场的灾难换来的问责口水战? 这些优秀的传媒同行们,你们对未来已经没有话说了吗? IHT的文章在这 里。(注:IHT发表此文时,智利尚未发生地震。)
对比中西报纸出版,会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 在一个或阳光明媚或小雨绵绵的周五,漫步在中国任何一个城市的街头,希望你的好心情会让你注意到身边琳琅满目的报刊亭。这一天,你往往会购买到一份最厚的报纸。(如果你在北京可以去看《新京报》、在上海去考察《东方早报》、在广州你可以看《南方都市报》) 而在西方,最厚的报纸往往是在周末。尤其是在英国,老牌杂志都有着引以为豪的周日版。你也许听说过《星期日泰晤士报》,不用想象力你也可以知道这是泰晤士报的周日版,你也许也听说过《观察家》(The Observer)和《卫报》,你很可能不知道前者就是后者的周日版。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在新闻厚度上会有如此的差异。一个原因是,西方有更多的读者在订报,而邮递系统的发达,可以让人们在早餐桌前拿到报纸阅读;而在中国的京沪广深等各大城市,都市类报纸更依赖零售。而身躯日渐庞大的城市,严防死守的门禁系统,拥挤异常的公共交通,都限制了中国家庭的清早阅读习惯。 今天我们谈论这个话题是因为我看到了英国《观察家》改版(Relaunch)的消息,新闻别动队将为你零时差传递这本周日新闻纸的改版信息,因为改版就发生在今!天! 这幅图就是新改版后的《观察家》封面,看到“观察家”三个字总是不由得想起《经济观察报》当年每个月的四份增刊。从最早的书评增刊到后来的商业评论增刊、地产增刊、生活方式增刊,《经济观察报》本来拥有最国际的杂志操作理念,可惜主事者往往进步快过整个组织,甚至读者若干身位,而先驱往往是烈士,若干个月后,又回到销声匿迹。 早年,《卫报》和《观察家》的写作风格都曾经是《经济观察报》商业评论部力图模仿的对象,如今又看到观察家Relaunch的新闻,只能感叹我们的新闻从业者理念的落后已经可以用光年计算。 可是,中国的传媒从业者只用一句话就可以化危难于无形,“报纸杂志做得这么烂还有那么多人捧臭脚,质量好坏对我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