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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别动队新闻是土摩托从英国牛津大学带回来的,他去那边参加环境学院的一场记者和学生的交流会,交流的记者来自太阳报、卫报、BBC和金融时报。
据土摩托转述,讨论中BBC的记者说了这样一句话:“但是你们要知道,英国的媒体都是商业机构,我们这些做记者的只对老板负责,不对事实负责。我记得伊拉克战争刚开始的时候, 《每日镜报》致力于报道真相,但读者不喜欢,销量直线下降,于是报纸只好修正了报道口径,这才挽回了损失。”
需要强调的是,BBC其实并不能算商业机构,根据英国的无线电条例,BBC的经费主要是用户接入BBC节目所缴的接收费用。即使按照商业机构划分,BBC的老板也应该是英国公众。
在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对我们新闻业来说,最缺少的是事实,而不是观点。但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新闻别动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我一直幻想着会不会有一天,新闻媒体可以撕掉自己虚伪的客观、中立面纱,回到政党报刊的辩论纷争新闻阶段,赤裸裸的各为其主。
如果人们还对“观点的自由市场”有着一丝信心的话,那就争吵吧、辩论吧,非要让记者一方面又另一方面的写稿,难道不怕人格分裂吗?
智利大地震后,关注地震与海啸的新闻又有增多,今天发篇震惊点的。
周末看2月26日的《国际先驱论坛报》(IHT),头版大幅照片标题是
Where Shoddy Construction Could Mean Death
翻译成中文是,“哪里的烂建筑能砸死人?”文章主要是讲伊斯坦布尔因为建筑质量问题,可能会在地震发生时伤亡惨重。
文章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我的家乡:邯郸,以及河北省的省会石家庄,作为中国的代表“光荣入选”。
2008年,邯郸这个我生活了18年的城市做了件让我震惊的事情。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挂上了各种横幅,印象深刻的横幅标语是“大拆促大建,大建促大变。”在汶川地震后,河北省流传的段子是:从空中俯瞰河北,更像是震后的灾区。
图中标注的地区在未来四十年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发生大地震,石家庄的等级是强震,而邯郸是超强震,为什么大拆、大建、大变之后的河北省建筑仍然被认为是不堪一击?
PS:如果传媒喜欢没事找事的话,为什么不来追踪下这样的报道?《财经》在追央视大火,《新世纪周刊》在追毒奶事件,这些优秀的传媒以客观、中立又极度冷静的笔触报道发生过的灾难,但又有多少热心观众有兴趣看完这一场场的灾难换来的问责口水战?
这些优秀的传媒同行们,你们对未来已经没有话说了吗?
IHT的文章在这 里。(注:IHT发表此文时,智利尚未发生地震。)
对比中西报纸出版,会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
在一个或阳光明媚或小雨绵绵的周五,漫步在中国任何一个城市的街头,希望你的好心情会让你注意到身边琳琅满目的报刊亭。这一天,你往往会购买到一份最厚的报纸。(如果你在北京可以去看《新京报》、在上海去考察《东方早报》、在广州你可以看《南方都市报》)
而在西方,最厚的报纸往往是在周末。尤其是在英国,老牌杂志都有着引以为豪的周日版。你也许听说过《星期日泰晤士报》,不用想象力你也可以知道这是泰晤士报的周日版,你也许也听说过《观察家》(The Observer)和《卫报》,你很可能不知道前者就是后者的周日版。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在新闻厚度上会有如此的差异。一个原因是,西方有更多的读者在订报,而邮递系统的发达,可以让人们在早餐桌前拿到报纸阅读;而在中国的京沪广深等各大城市,都市类报纸更依赖零售。而身躯日渐庞大的城市,严防死守的门禁系统,拥挤异常的公共交通,都限制了中国家庭的清早阅读习惯。
今天我们谈论这个话题是因为我看到了英国《观察家》改版(Relaunch)的消息,新闻别动队将为你零时差传递这本周日新闻纸的改版信息,因为改版就发生在今!天!
这幅图就是新改版后的《观察家》封面,看到“观察家”三个字总是不由得想起《经济观察报》当年每个月的四份增刊。从最早的书评增刊到后来的商业评论增刊、地产增刊、生活方式增刊,《经济观察报》本来拥有最国际的杂志操作理念,可惜主事者往往进步快过整个组织,甚至读者若干身位,而先驱往往是烈士,若干个月后,又回到销声匿迹。
早年,《卫报》和《观察家》的写作风格都曾经是《经济观察报》商业评论部力图模仿的对象,如今又看到观察家Relaunch的新闻,只能感叹我们的新闻从业者理念的落后已经可以用光年计算。
可是,中国的传媒从业者只用一句话就可以化危难于无形,“报纸杂志做得这么烂还有那么多人捧臭脚,质量好坏对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图片说明】也门首都——萨那古城,一个风情迥异却愁云惨淡的世界文化遗产。
号外!号外!别动队的朋友们,弗里德曼居然也写POSTCARD了!你没看错,这个弗里德曼不是别人,就是《世界是平的》这本畅销书的作者,2月6日的时候他在NYT的专栏上写了一篇Postcard From Yemen。是否还记得面面在前不久写了两篇《去“本拉登老家”参加婚礼》?那也是一张从也门寄回来的明信片啊,哈哈,与其说这是个巧合,不如说别动队比弗里德曼更有眼光!
不过也门为什么不约而同地成为别动队和弗里德曼的共同焦点也是有原因,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上篇文中提到过也门制造的“内裤炸弹人”企图在2009年圣诞节炸毁底特律航班。
在弗里德曼到达也门首都萨那的时候,碰上前总理阿卜杜勒·卡里姆·埃里亚尼正好回到他萨那的家中用晚餐,于是埃里亚尼就问他:“是不是Abdulmutallab(人名,爆炸事件的始作俑者)把你吸引到这里了?”弗里德曼毫不掩饰地承认,就是因为这个疯狂的基地组织的尼日利亚人,他才决定要亲眼看看也门。
不过坦白地说,弗里德曼多少还是有点担心,啊,你说他会不会在走下卡塔尔航空公司的航班时碰上本拉登本人呢?
幸运的是,萨那可不是喀布尔,也门也不是阿富汗,弗里德曼没碰上恐怖分子,倒是在萨那闲逛了起来。萨那古城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文化遗产,整个古城都是泥墙砖瓦而砌,各式各样的几何图案装饰着,夜间则被咖啡店点缀着,白天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都是小商贩。要是跟商店的老板聊天,指不定就会爆出一句“基地组织”云云,大部分是在指责他们杀害游客。呃,匪夷所思,也门也有游客?
弗里德曼也未曾预料到这里的民间组织里竟有美国的年轻志愿者,以也门第一大英文双周刊《也门观察者》为例,整个编辑室都是志愿者,他能做的仅仅是看着这些美国大学的学生然后疑惑:“你们的父母知道你在这儿么?”他们只是大笑。
基地组织就像是病毒,它一旦出现,就意味着这个国家的免疫系统出了问题,也门现在也是这个状况。一个软弱的中央政府在萨那运作着拼凑的农村部落,使用临时的任免、选举系统,充斥着腐败和暴力。大量的农村地区保持着无政府主义状态,尤其是在也门的东部和南部,已经有三五百号基地战士在这建立了避难所。尽管南部和北部的分裂运动依然喧嚣,也门特色的方式还是管理维护着整个国家的团结,并缓慢推动着进程。但是这种古老的方式似乎已经不能跟上日益恶化的局势了。
接下来让我们来思考一组数据吧:也门的人口增长率接近3.5%,位居世界之首,在2300万的人口总数中,有一半是在15岁以下,四分之三在29岁以下。失业的人呢,大约有30%-40%,其中有一个原因是1990年海湾战争之时也门跑去支持萨达姆,沙特阿拉伯以及其他海湾国家一怒之下辞退了约100万也门工人。在边远农村的地方,有时候妇女要每天步行4小时去找一个较好的工作。
由于无序的计划和人口的增长,也门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10到15年之间断水的国家,还记得上次的文中说过他们要用冲锋枪押运水车吧?真不是夸张的!大多数的也门人已经习惯了时常断电断水的生活。萨那的水平面已经降低到必须用石油钻台装置取水的境地了,但是这依然改变不了也门人爱嚼阿拉伯茶的习惯,他们每年用约40%的珍贵水资源培育茶叶,大概是无法舍弃阿拉伯茶带来的温和幻觉吧。
在也门,65%的老师都只有中学学历。大部分人每日的生活费只有2美元,近些日子萨那才卖出了第一辆劳斯莱斯。政府的财政收入70%以上依靠逐渐减少的石油出口,70%的也门人是文盲,15%的孩子未曾入学。
一天弗里德曼与一个也门朋友散步,碰到四个留着胡子的也门老男人,腰间夹着传统的匕首,他们在一面石墙前讨论一张鼓励父母送女孩去学校上课的招贴海报。弗里德曼上前询问他们对这个海报的看法,其中最年长的一个人表示他打算节约掉每天一顿饭的钱供女儿上学。他们刚才只是把这个掉下来的海报贴回去,以便更多人能够看到。
尽管教育状况这么糟糕,但是也门却出了一些阿拉伯世界最有趣的记者、社会活动家以及政治人物。弗里德曼花了一个上午参加也门的媒介女性论坛,这是一个培训女性记者以及促进出版自由的N.G.O.组织,年轻的也门理想主义改革者们希望能帮助到人们,但是却还未得到上一届领导人的正式授权。尽管如此,办公室里依旧挤满了女孩子,她们全身裹着黑袍只露出两只眼睛,但是却饥渴地诉说着她们被忽略的权利。
不过,整治也门的方法并非秘密,媒体顾问Mohammed al-Asaadi,也就是《也门观察者》(Yemen Observer)总编辑说:“面对现状我们需要改革,我们需要增强实力、把法律制度化、建设自己的文化和培育责任感。” 呃,大家有没觉得这话特别官腔?貌似还有点空泛吧~
阿拉伯半岛新闻电视台的领导也表示,也门需要增加教育,但是目前看来,那些受过教育的人并没有被充分利用。确实,也门有拯救自我的资源,但是需要统筹才行,一群散兵注定是要失败的,如果再没有一个有力的政府,也门将走向一个不知所往的方向,到时候基地组织的病毒也自然无限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