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GQ美国版九月刊的自我审查（一）
文/麦格
2009年7月23日，康泰纳仕美国公司的高级律师Jerry S. Birenz给十几位公司决策者和GQ编辑发了封备忘邮件，“康泰纳仕管理层决定GQ美国版九月刊上的司各特•安德森的文章《弗拉基米尔•普金获得权力的阴暗面》不能在俄罗斯刊登。”他要求杂志不能卖到俄罗斯，这篇文章不能在杂志网站刊载，也不能让其他国家的俄罗斯政府官员、记者和广告商看到。而且，这篇文章不能出版在康泰纳仕任何一个国际版本的杂志上。
当然，这些邮件是后来才被媒体报道出来的。
媒体的报道：康泰纳仕“自我审查”
9月4日，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NPR）率先报道了该事件，David Folkenflik分析了康泰纳仕不将GQ美国版销往俄罗斯以及相关禁令的原因。（详见为什么GQ不想让俄国人读到这篇文章？）
当天，《纽约时报》根据该文作了报道。随后几天，大量博客进行了转载或简评，北京时间9月8日，在谷歌上输入GQ 和“self censorship”（自我审查），可以搜到2640个网页。
媒体会面临审查，但更多时候，媒体在自我审查（Self Censorship）。在美国，新闻自由比较受保护，文化时政类的杂志做一些刺激人神经的政治报道，并不会遭受多大的政府压力。时尚杂志、男性杂志，似乎都是生活消费内容，不会触及当局的高压线，安全得很，而无需自我审查。像康泰纳仕这样一个以时尚、品质生活、文化品位为核心的杂志集团，就更可以高枕无忧了。哪怕是像《纽约客》2008年7月21日把奥巴马装扮成穆斯林的封面（见下图）这样引起轰动和争议，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图注：被《纽约客》装扮成穆斯林的奥巴马
奥巴马封面出处
新闻应该是自由的，特别是对美国这样一个以“自由女神”作为国家象征的国度。在一个媒体充分成熟的国度，“自我审查”是件不光彩的事情，也会受到公共舆论的谴责。康泰纳仕是一个众多杂志的联合体，在二三十个国家拥有一百二十多本杂志，一本康泰纳仕美国的杂志会在其他很多国家销售。同样的内容面对多个国家的不同政治和法律环境，遇到的风险也不同，某本杂志的遭遇至少会牵扯到该国其他康泰纳仕杂志的命运。这一点，康泰纳仕的律师当然很清楚。所以，就如文章开头所写到的，律师在杂志出版之前就对决策者和GQ编辑提出了那个要求。
以时尚杂志的出版周期，我们可以推断，7月23日大致是GQ美国版九月刊定稿的时候，而杂志将于8月中旬上市。虽然最后，GQ的母公司康泰纳仕还是决定按律师说得办，甚至要求安德森在重新获得该文版权后不将该文版权出售给俄罗斯媒体，但GQ还是刊登了该文章，哪怕也没在该期封面写上该文标题。（GQ杂志最新的维基条目就提到了这件事）
图注：GQ美国版2009年9月刊封面
那么，安德森到底写了什么？竟能让集团律师紧张兮兮呢？
是十年前的一场爆炸案。此前，GQ编辑让安德森写写有关俄罗斯的报道，而安德森最后选定了爆炸案这个题材。50岁的司各特•安德森是资深的战地记者，9月正是那场爆炸案的周年纪念。对于GQ母公司康泰纳仕的做法，安德森说“他们一方面明显准备刊登这篇文章，一方面又竭尽全力禁止这篇文章的传播”。在被要求在该文的版权回归他时，也不将该文的版权出售给任何俄罗斯的出版机构后，安德森明确表示拒绝这种要求。
GQ的编辑们被要求别去张扬这个故事。但对母公司康泰纳仕的禁令，GQ编辑最后还是通过一些新闻出口把这件事公开化。墙也是能透风的，愈是掩饰愈会愈演愈烈。所以，就有了9月4日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NPR）对该事件的首次报道，以及随后几天的广泛传播。
想知道更多安德森写的内容吗？两个选择：1.找到这篇不在网络上刊登的稿件（有难度吧，这属于人肉搜索专业八级考试选修内容） 2. 明天，听别动队转述给你。
同学们，苏格拉底说，耐心是一种美德，所以，耐心些，等明天告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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