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五岁的一天下午,我站在我家阳台上看打雷,阳台外面就是4层楼高的大树,枝叶繁茂,我小时候的乐趣之一就是把吃剩的苹果核使劲扔到树上,直到大树被人锯倒,转眼变成没有个性的房子。
跑题了,接着说打雷。“白昼如夜”这个词从那时就嵌入了我的脑袋,关掉电器,在房子里看打雷,是件幸福的事情。一方面你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另一方面又期待着下一个闪电与雷声足够吓到你。这样的感觉,就是旁观者的心态。用纪思道的话说,就好像一辆“飞鸽”自行车。
20年前,伍洁芳(Sheryl WuDunn)和纪思道(Nicholas Kristof)也听到了雷声,他们是《纽约时报》驻中国的记者,他们的中国报道赢得了普利策奖,他们把这段经历写成China Wakes,台湾翻译成《惊蛰·中国》。“飞鸽”自行车是纪思道的比喻,中国有两个牌子的自行车:飞鸽与永久。外国记者全是“飞鸽牌”,今天在这里,明儿个就飞了,而中国人全是“永久牌”的。 也多少因为这个原因,一些飞鸽既在探险,也在挣扎。
"我常觉得以一个精神分析师的观点来看中国,对我从事新闻工作似乎颇有助益。将中国看待成病人,让她躺在长椅上,然后同情地聆听她倾诉所有的梦想、幻觉,再慢慢地分辨她的多重性格。其中主要的两种性格,一是非常的骄傲,带有虐待倾向,不容异己的耀武扬威;另一种则像个被经济成就冲昏了头的企业家,一心一意想要改变形象,名扬全球。这两种性格相互排挤更迭,但有些时候也纠结一起而相辅相成。 " ——伍洁芳 Sheryl Wudunn
我喜欢伍洁芳这个比喻。20年后,这个比喻还有雷声一样振聋发聩的效果。当然我也能想到更多人拍案而起的神态,“中国不高兴!”
我知道李希光老师在《妖魔化中国的背后》书中对伍洁芳并无好评,但中国记者又太少能从如此角度论述我们国家的人了。 好新闻的底线是少为人知的事实,不知道李希光老师会不会上升到“本质真实”与“现象真实”的高度来讲大国崛起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照片来自:这里。
PS:还有人小时候有看闪电,听打雷的爱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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